甚至到赵勋被捕,亲眼看见“赵景堂”
死,赵勋都没有动摇自己的价值观。
但他震惊和无法接受的,是“赵景堂”
不是他爸,而他爸已经死了,现在杀了他爸的凶手也死了,他来不及痛苦、来不及仇恨、什么都来不及。
赵勋觉得荒唐。自己居然是被一只拟兽养大的。
为什么没有其他拟兽杀掉自己取而代之呢?
他到底是“赵景堂”
的儿子,还是拟兽的走狗?
他不理解。也永远无法得到答案。
赵勋不是孤例,柏家、周家那些高层也并不都是拟兽,二十多年来,拟兽有无数机会取代他们,但是它们没有那么做,它们不会把整个家族挖空,然后填上自己的同类,而是“寄生”
,倚靠在这些家族粗壮的树干上,在树荫下乘凉,靠枝繁叶茂登高。
而家族中与拟兽意见不合的则会被“剔除”
,才会被取代。
拟兽的拟态不是最可怕的,它们的学习和模仿能力才是,它们入侵安全区、取代人类,从假装到最后成为那个人,可以丝滑到不被身边最亲近的人现,甚至没有人怀疑过、质疑过。
或许是它们的拟化手段过于出神入化,又或许是它们选对了人,身在高位,它们说什么做什么都是理所当然,其他人会自动脑补替它们合理化所有不合理之处。
文纪灵和江行审问柏铭益上将大概是所有审讯中最艰难的。
柏铭益是a级哨兵,自身能力是不错的,虽然文纪灵依然可以轻松压制他,不过“催眠”
的效果有限,柏铭益一直在挣扎,完全不配合。
文纪灵不想把他搞疯搞崩溃,所以赛伦的精神控制相对比较温和,柏铭益挣扎得厉害,他就暂停一会儿再继续。
“你知道基因研究的真相?”
“知道。”
“知道为什么不上报最高委?”
柏铭益低垂着头,脸上似乎浮现了一抹冷笑:“报给最高委?然后呢?拿个两万块钱奖金就算了?
既然哨兵和向导都是人工制造出来的,那我来制造有什么不可以?
反正军部早就已经放弃了这个项目,不是吗?”
“这是反人类罪。”
“那又如何?哨兵和向导还算是人类吗?”
柏铭益年轻时也是在一线的行动组里跟异兽战斗的军部精英,他的高升之路也是自己一脚一脚踩出来的。
他是a级哨兵,这条路相对比较顺利,柏家也有给他助力,二十出头就升到了校级军官。
他的第一个孩子是哨兵,但检测结果显示很可能是B级或者c级,天赋上比他差了许多,柏家的新生代里也没有其他觉醒的孩子,他后继无人,只觉得很无力。
直到堂兄给他带来了塔罗牌箱子的消息,跟赵家合作,能获得一个大阿尔卡那的箱子,那就是柏焱。
跟赵家、周家的合作对柏家有百利而无一害,何乐而不为?
“柏焱并不是你的孩子。”
柏铭益哼笑了一声:“江行也不是江元帅的孩子。”
“……”
江行捏住了拳头。
文纪灵在桌底下轻轻握住江行的手,替他松开了拳头。
“你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