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敢声张,悄悄保留证据,偷偷策划脱离简家。
文纪灵很佩服简绥舟父亲的忍耐力和执行力,居然能在简今眼皮子底下偷出这么多证据,还能忍二十几年什么都不做,直到简今被抓。
或许当初他只想为自己的小家留下护身符,并不想简氏和简今覆灭,现在这些东西被交到了文纪灵手里,那自然就会被挥作用。
文纪灵和江行坐进最高委的会议室,对面依次坐着周亚京、牧奚州、左熙和徐律言。
同一间会议室、同一张会议桌,气氛却有些莫名的诡异。
左熙左右瞄了瞄身边的人,见他们都不开口,只能自己先说了:“这次急召文上尉和江少将回来,是为了基因改造实验的调查,针对赵家、柏家、周家,现在还有简家的调查都在进行当中,我们找到了一些零散的证据,但暂时无法将几位话事人定罪,他们现在三缄其口,都说不知道,情况有些棘手。”
文纪灵还没回话,江行却抢了先:“左委员,这不是调查组的活儿吗?我们还在执行搜捕任务呢。”
文纪灵看向江行,抿了抿唇,憋住了笑。
江行是故意为难最高委呢,平时对他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是正常布深渊任务也就算了,现在最高委是什么棘手的事都丢给阿灵,帮纪律组查案、借调给科研组造嗅探器、逼他担任军部言人、让他带队执行搜捕任务,现在还要他调查塔罗牌箱子。
能者多劳,不是干不死就往死里干啊。
凭什么?
文纪灵不过上尉军衔,工资一月一万二,干的是纪律组、言人、独立向导、调查组、甚至最高委的活儿,像话吗?!
左熙一噎,没说话,她看向周亚京,最高委资历最老的就是周亚京,她和牧奚州都被怼过好几次,这次该轮到周亚京和徐律言了。
牧奚州坐在两人中间,感受到左熙的目光,他立刻也扭头看向了周亚京。
周亚京:……
江行转动目光,也移到了周亚京身上,又说:“这次是周委员决定召我们回来的?”
周亚京:……臭小子!他还是看着他长大的呢,越大越傲慢!越大越像他爸!
“这次……”
周亚京深吸了一口气,压住想骂人的脾气,说,“事情的严重性你们都知道,文上尉的审讯手段是最高效的,我们希望能尽快查明真相、尽快破案,防止事件酵,产生恶劣影响。”
这话的意思是,基因研究和制造哨向这种机密肯定是要捂死的,否则会引起公愤和恐慌,但赵家这几个大家族肯定都得抓起来判刑,少不得终身监禁起步。
所以证据要瓷实、查案要快。
那当然得让文纪灵来查。
江行注视着周亚京,没说话,就盯着他。
文纪灵靠坐着,也不说话,整个人有种懒懒的感觉,脸上的表情倒是严肃。
“……”
周亚京又说,“塔罗牌箱子,跟你们两个的身世有关,本来也不会瞒着你们,由你们自己来查不是更好?”
江行淡淡回道:“我爸是江元帅、我妈是乐主任,我的身世有什么问题?”
“……”
周亚京双手捏拳,这还聊不聊的下去了?!
文纪灵憋笑,抿了抿唇,才跟了一句:“我是孤儿,对寻找亲生父母没什么兴趣。”
“……”
不止周亚京,左熙和牧奚州都忍不住抬手按住额角、捂起自己的眉眼,何止聊不下去,简直没眼看,这俩死孩子是故意捣蛋来的。
徐律言轻咳了一声,说:“时间紧任务重,最高委有专项款,给你们算加班费。”
之前江行给最高委提交申请,让最高委批奖金奖励文纪灵帮助纪律组查学院的案子。
申请交到最高委就被徐律言扣下了,当时财政预算案还没敲定,最高委又不是政经委财务部,什么奖金能一次给文纪灵批五万?
江行狮子大开口,徐律言就压着没批,打算等江行等急了自己来最高委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