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熙和牧奚州也看向文纪灵:“文少尉呢?是有什么顾虑吗?”
第11o章每一次都是试探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文纪灵身上,等他开口。
文纪灵稳稳端坐着,没着急说话,状似思虑地沉默了一会儿。
之前最高委向他提出官方言人的时候,他只是问了问,没有拒绝,但也没有答应,这个“吉祥物”
重点并不在他身上,而在江行。
当时,拟兽嗅探器的事情更加紧急,最高委给了他考虑的时间,没有逼他。
其实以文纪灵现在的军阶,最高委如果下达委任令,他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他一旦接受,江行大概率也会接受。
只不过,被逼无奈和欣然接受之间的差距可以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他不高兴,江行就算接受,也不会高兴,而江行被逼接受,那江元帅心里难免也不高兴。
最高委看在江元帅的面子上,态度不至于太强硬。
文纪灵面对左熙和牧奚州,他徐徐开口:“不瞒二位,我确实有顾虑。
能成为军部官方言人是我的荣幸,但在答应之前,我必须确认一些事情。
这个言人所做的言是否由最高委提供言稿,作为言人在面对媒体和公众时,是否必须按照言稿照本宣科,不允许修改、删减?
作为言人是否有权力对言稿提出疑问和修改意见?如果有,那么如何解决这样的分歧?
毕竟每个人都要为自己所说的话负责人,军部的官方言人更是,尤其这个人如果是江少将的话,民众只会用更高的期许、更严的要求看待他。
我想军部提出这个言人的方案是想赢回公众对军部的信任和信赖,是希望借由江少将的正面形象来重塑军部和联盟的公信力。
那么,从言人口中说出的话,就不能也不该只是场面话、甚至是敷衍民众的谎言。
江少将和我,特别是江少将,大部分时间都在执行任务,难免消息滞后,万一在某些问题上未知全貌就草率应对媒体和公众,是否会造成一些麻烦,反而有损军部的声誉和形象?
就比如林琛案,我和江少将恰巧事时就在学院,对林琛实施抓捕的就是我们,之后站出来面对公众,公众会相信我们所说的话就是事件真相。
而陆沛的案子则相反,三年的案件是我揭的、证据是我提交的,最后高庭却以证据不足撤销了案件。
如果军部给我言稿,我想我连自己都很难说服。
所以在接受委任之前,我希望最高委能开诚布公地解答我的疑虑。”
江行在一旁看着文纪灵,眼里的欣赏都要溢出来了,嘴角压都压不住。
文纪灵的每一句都在戳最高委的肺管子,不仅戳了,还戳得有理有据,让对面坐着的左熙和牧奚州根本无法反驳。顺便把纪律组和高庭拖出来鞭尸,给最高委上压力。
更妙的是,文纪灵不是在拒绝言人这个职务,而是在接受,甚至是在帮江行接受,可他接受的方式是向最高委索要权力。
既然最高委想要用江行和他来安抚民心,那就得度让出足够的权力,这个官方言人不能只是个吉祥物,他要的是自主权、控制权,和“说一不二”
的权力,说什么、不说什么、怎么说、什么时候说,都得是他和江行说了算。
文纪灵要从源头就堵住军部滥用江行和他身份名誉形象的可能性。
言人要谨言,军部要慎行。
如果最高委不能信任他们,那么这个言人的活儿不干也罢,省得惹祸上身。
左熙和牧奚州听文纪灵说完,不约而同地看了一眼对方,又暗自沉了口气,江行难说服是因为江行性格高冷、不屑管军部的事,他根本不在乎军部有没有公信力。
而文纪灵难忽悠,是他太精了,看事情通透、思虑周全、行事谨慎,还敢不卑不亢地反过来拿捏他们。
片刻后,牧奚州开口说道:“文少尉说的不无道理,这些事情确实应该明确清楚。不如文少尉草拟一份提案,我们最高委讨论一下,如果能达成一致的话,文少尉和江少将对于担任言人一事应该就没有后顾之忧了吧?”
文纪灵浅浅一笑:“好的牧委员,我会尽快草拟方案提交最高委审批。”
牧奚州嘴角抽了抽,这话说得好听,到底是谁审批谁呢。
左熙默默叹气,又有些好笑,文纪灵看着年纪轻轻实际却是老油条啊!
左熙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表情,露出一抹端庄的笑容,说:“除了军部言人的事情,我们还有一个好消息,是关于文少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