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听沉默了,过了一会儿道:“可以借用一下您的通讯器吗?”
周振国拿出来给他,季听打给了直升机上帮他治疗的医生,询问对方这几天能否先不戴护具。
“肯定不能啊,你脱臼的是肩关节,不戴的话可能会造成出血和炎症,而且弄不好还会影响你手臂以后的灵活性。”
季听问完之后,就知道季砚执的那顿训他是挨定了。
周振国还是头一次见他垂头丧气的样子,心头悄悄地软了下去:“7号山顶的事我可以帮你瞒着,但你得答应我,这类危险的事你这辈子都不会再碰了。”
季听眸间亮了几分,先点了一下头,接着又点了两下。
周振国被他这样子给逗笑了,“你就这么怕你大哥?”
“我不怕他。”
“那你还遮掩什么?”
季听抿了抿唇角,“因为我不想让他担心,更不想让他伤心,而且我答应过他,一定把我自己放在实验之前。”
“答应你了还这么做。”
周振国哼笑一声,“你就等着你大哥明天过来吧。”
会议厅这边,乔寒松在来的路上就让秘书长通知所有院士开会,可等了好一会儿,只进来了十几个人。
乔寒松看向智能桌面上跳动的参会人数:1778,示意秘书长开启通讯全屏:“你就说这次开会是给季听的衣冠冢选址,不来的人以后想祭奠都找不到地方。”
秘书长一听这话就知道领导这回是动了大气了,刚拿出通讯器,底下的院士们却忽然纷纷红了眼睛。
乔寒松的这句话,勾起了他们刚来基地时回忆,那时总师说如果失败,就让秦岭多一座衣冠冢。
当初他们只以为是立下决心,从没想过竟会一语成谶。
众人本就悲痛的心情更加浓重,尤其是那些在请愿书上签字的人,心里更像是坠着一块石头。
没过多久,先前没到的人陆陆续续地都进来了。很多人都回避着乔寒松的眼神,还有些人脸色依然带着苍白。
“王天忆院士,请愿书是你起的吗?”
王院士抬起惨白的脸,衬得眼眶红得吓人:“……是我。”
乔寒松沉默了片刻,问了一个问题:“季听身为总师这两年多的时间,他有没有犯过一次路线上的错误。”
王院士嘶哑地说了一声没有,又低下头:“一次都没有。”
乔寒松厉声道:“那你为什么要逼迫他开启预案,难道就因为他年纪小,你们就仗着自己的老资历给他施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