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听从善如流,按他的要求称呼了一声姜老先生。
姜明德请他坐,又让曹莹盈去泡茶。等茶上桌,他亲自将杯子放到了季听面前:“你刚才的那番言论既然说是科学,那我就不反驳你,我只问你几句话。”
他微微侧过身,直视着季听:“如果过几年你们的感情淡了,你还可以这么坚定地替小执说一句,他绝对不会后悔吗?”
“不能。”
季听几乎没有半点犹豫,“人类因为爱情所增加的荷尔蒙本身就源于动物本能,产生的过程没有思考,自然也就没有什么金规铁律。”
他的回答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姜明德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道:“那真的到了那一天,他或许会因为后悔而厌恶你,更厌恶你们曾经的这段关系。”
“他曾经非常决绝地与我分开过,所以这个问题我可以清楚地回答您。”
“你们分开过?”
这下连姜明德都露出了错愕的神情,“那你们现在为什么又在一起了?”
“他那个时候说了很多伤害我的话,所以我就在想,人生辽阔,我还有更有意义的事情要去做,不能只困在爱恨中。”
季听看着姜明德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道:“可他在我面前流下眼泪时,我才明白,我不知爱恨活了那么多年,唯独他是我欲壑难填的那一笔。”
第3o9章我来保护季砚执
“哇……”
听到这番话,曹莹盈简直是既感动又赞叹,手抬起来都要为季听鼓掌了。
姜硕元握拳抵在嘴边咳了咳,曹莹盈顿了下,赶忙睁大眼睛露出凶巴巴的样子。
季听留意她的表情变化,不禁露出一抹清浅的笑意:“季砚执也有很可爱的一面,这点跟您很像。”
曹莹盈在心里直呼要命,笑起来这么好看还夸她可爱,这张黑脸她快绷不住了。
老爷子严肃地清了下嗓子,面无表情地看着季听:“我看你年轻,还以为你不善言辞,原来不是。”
“我的确不太会表达,甚至常常因为不理解别人话里的隐喻而回答的南辕北辙,您没看错。”
姜明德微微眯起眼睛,“那你刚才那番话说得那么动听,是因为早就想好了么?”
季听诚实地回答道:“是因为自肺腑。”
姜明德陷入了无语的沉默中,过了一会儿才道:“我想在来的路上,小执的舅舅应该就跟你说得很清楚了,你们的事,我们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季听神情平静,没有丝毫的委屈和愤懑:“那我可以问问您为什么不同意吗?”
“我想这个问题的答案已经显而易见了。”
季听想了想,整理了一下措辞:“关于我和季砚执的兄弟关系,我在路上已经给姜先生看过亲子鉴定了,我不是季世泽的儿子。至于同性恋的问题,虽然国家还没通过同性婚姻法,但现在的社会风气已经不再将这种事视为疾病和怪癖了。”
姜明德没有反驳他,只是接着他的话道:“你既然说到了国家不承认同性婚姻,那有没有想过,等你们老了生病了,你们甚至都没有帮对方签字手术的权利?”
“我和季砚执在一个户口本上,在这种事上,我仍旧可以作为他的亲属签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