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的车上,季听一直沉默地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侧脸线条显得有些疏离。偶尔他会深吸一口气,仿佛在努力地平复着什么。
张健透过后视镜观察了几次,欲言又止。凭他多年的识人经验判断,季董和那个方时远之间绝无暧昧的可能。虽然季董明显藏着事,但八成是个大误会。
想了想还是觉得算了,他还是别多嘴了,感情的事外人越掺和越乱。
车子驶入老宅大门,缓缓停下。
季砚执早已等候在主楼前,车刚停稳,他便大步绕过车尾,一把拉开了后车门。
“季耳朵。”
季听闻声抬眸,眼神带着点刚从思绪中抽离的微怔。回神后他没有说话,只是低低地“嗯”
了一声,随即弯腰下了车。
他冷淡的表现,让季砚执愈想要快点找出那个始作俑者,于是伸出手,想将人拉近身边好好问个明白。
没想到指尖刚触碰到手背,季听却忽然蜷起手指,避开了他的触碰。
季砚执怔了下,“你怎么了?”
季听转过头,没什么表情地道:“我还在生气,所以不想拉手。”
季砚执看着他那副认真陈述生气的模样,再对比这近乎孩子气的行为,一股新奇的笑意竟不受控制地从喉间溢了出来,“季耳朵,你这是在迁怒我吗?”
“不是。”
这下季砚执更觉得稀罕了,他家这位季院士向来言行一致,竟然还有口是心非的时候?
季听看着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笑意,不知为何,胸口那股闷堵的感觉非但没有消散,反而迅地一圈圈扩大。他抿紧唇角,不再理会季砚执带着笑意的探究目光,抬脚就径直朝台阶走去。
季砚执哪能让他就这么躲了,两步并作一步便追了上去:“好好好,不是迁怒。但你总得告诉我谁惹你生气了,是你今天去见的那个人吗?他到底做了……”
季听脚步不停,“不是因为别人。”
“不是别人?那是谁?”
季砚执像只围着主人打转的大型犬,耐心又带着点急迫:“你说出来我才能知道啊,你看你都气得不让我拉手了,这问题很严重啊季院士。”
季听在正厅门口停步,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某种决心:“季砚执,我知道你今天没去集团,你去见了方时远。”
季砚执心头蓦地一凉,表情僵住。
季听将他的反应收入眼底,脸上最后一丝温度消失:“不仅如此,季砚执,我还看到你对他笑了。”
季砚执的表情从怔愣转为震惊,最后绷紧。他喉结滚动,试探地问:“你……都知道了?”
“嗯,我亲自问过他了。”
季砚执懊恼地拧眉,准备了那么久的惊喜,本以为天衣无缝,竟然这么快就被季听现了。
“你不说话,是代表承认了吗?”
季听的嗓音骤然变冷。
季砚执下意识想点头,却猛地捕捉到一丝异样:“等等!你是气我隐瞒你,还是气这件事做得很糟糕?”
“有区别吗?”
“当然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