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早晨她会把我放到她的小三轮车上,我们一起去买菜,路过包子铺的时候,姑姑会买一个最贵的虾肉包子给我吃。”
“她做的饭也特别好吃,还会变着花样的,偷偷把蔬菜加在肉里面。”
“姑姑还会很温柔地跟我说话,刚开始那两年我总是不回应她,但她却对我永远有耐心,会看着我的眼睛说:「听听是世界上最聪明的孩子,肯定是在心里跟我说了很多很多话吧。」”
随着这些回忆,季听的嗓音多了一丝不易察觉地颤抖,但他依然继续说了下去。
“姑姑说不愿意讲话的孩子其实都是好孩子,因为想讲话的人多,愿意听别人讲话的却少,所以不论是现在还是以后,都会有很多人喜欢我。”
“她很漂亮,真的,姑姑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人。”
说到这,眼泪已经从季听眸中大颗大颗的淌落下来。
他将自己的脸埋在季砚执肩上,再也压抑不住喉中的哽咽:“季砚执……我真的……真的好想她……”
第226章是的,我有
季砚执拥紧了他,大手在他的颈后轻轻地抚摸着:“我知道,我知道……”
虽然他没见过姑姑,但对方能把季耳朵教得这样好,她本人一定是一个温和柔软又有非常力量的女性。
他没体会过这样的爱,但从季耳朵身上,他似乎也感觉到了那只曾温柔抚摸过无数次的手。
季听在他的肩上埋了很久,他从来没有像这样宣泄过自己的悲悸,甚至在听闻姑姑在死讯时,他连眼眶都没红。
那个时候他只感觉自己浑身一阵阵凉,脸是麻的,胸口仿佛有什么东西一个劲地从喉咙向外挤。
可直到后来他才明白,亲人的离开是会贯穿在血脉间的,每一次牵扯,每一次思念,都会沿着骨髓细密的出疼痛。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从季砚执身上起来,吸了吸鼻子垂着眼不看人。
季砚执见状,扭过身从床头抽了一张纸,捏住他的鼻子:“擤。”
等他团起纸,季听才后知后觉地抬起眸,“你给我擦鼻涕,你的洁癖好了么?”
季砚执完全不在意地道:“给你擦,又不是别人。”
季听眼尾还红着,呆呆地看着他,季砚执被他看得耳热:“哭傻了,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我还是第一次知道,洁癖原来还分人。”
季砚执深眸微闪,清了下嗓子:“那你好好想想,我为什么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