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砚执愣住了,连陆言初和秦在野也停下了笔——费这么大劲让他们回忆,结果说不影响?
季听没有立刻解释,只是先将取回的分析模块插入卡槽,随着轻微的嗡鸣声,主屏幕亮起新的数据流。
做完这些,他才转过身:“我一开始的想法,是想通过分析我们四人在那个特定时间点的行为、环境、生理状态等变量,试图找出触‘心声’连接的共性关联因子。”
“但实际操作却存在显著问题:第一,时间跨度六年,你们的记忆存在不可避免的误差和主观修饰,数据可靠性存疑。第二,基于客观事实,我们四人当时身处不同地域,外部环境作为主要触条件的可能性基本可以排除。”
季砚执听得困惑,“那你还让我们填表做什么?”
“这个表本身还是有用处的。”
季听先是表达肯定,接着又道:“但主要是因为我要离开一段时间,但你们又总吵架,所以用这个方法让你们安静地坐一会儿。”
季砚执:???
陆言初露出无奈的神情,敢情季听是把他们当幼稚园小朋友了。
秦在野则是气笑了,眼神锐利地刺向季听:“所以你刚才说什么我会哭,也是你这‘维持稳定策略’里的一环?”
季听坦然地点了下头,“因为你表现出的不配合度与攻击性倾向,所以延长你的任务专注期,有利于整体实验环境的平稳过渡。”
“呵。”
季砚执讽笑出声,笑声里的幸灾乐祸简直要溢出来。
秦在野眸中寒光大盛,刚要作,季听的声音再次响起:“排除掉那些不可靠和已被证伪的变量,我们四人之间唯一确认存在且高度显著的共性,只有一点。”
实验室瞬间安静下来,三人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我们四个人,都是《失控沉溺》这部小说里的核心主角,且都曾经喜欢过同一个主角受凌熙。”
“所以说……”
陆言初眉心微蹙,看向季听,“研究的关键点,最终还是得落在凌熙身上?”
三人的神情都变得凝重起来,如果真是这样,那季听岂不是又要去接触那个麻烦的源头?
出乎所有人意料,季听摇了摇头:“如果凌熙是触心声连接的核心变量或媒介,那么理论上,他本人应该也能听到我的心声,甚至有可能接收到我们所有人的想法。但根据已有的观察,他并没有这种能力。”
“那你绕来绕去说了半天,到底有没有办法?”
秦在野耐心彻底告罄。
“你还不耐烦了?”
季砚执像被点着的炮仗,“你要有那个本事,你倒是解决啊。怎么,就会光出个嘴?”
秦在野侧头,冷笑一声:“呵,你身为最大的利益既得者,恨不得问题永远解决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