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拧起眉,转头道:“我什么时候像你儿子了?”
“你撒娇的时候,无理取闹的时候,还有别扭幼稚的时候。”
季听给他完整地总结了一遍:“就像个孩子一样,不需要理解,只需要一味的纵容。”
季砚执薄唇微张,想说什么又吐不出半个字来,直到过了很久也找不到一个反驳的支点。
算了,他认了,谁让这个人是季耳朵呢。
虽然是弥补缺失的遗憾,但季听记忆中的河堤难找替代品,于是季砚执把看烟花的地方选在了湖边。
就在快到的时候,季听忽然叫停:“季砚执你等等。”
季砚执按下刹车,转过上身:“怎么了?”
“你说的烟花是真的烟花吗,不是电子无人机,是有火药的那种?”
“当然了。”
季听皱起眉,“可这里是京市,全年禁止燃放烟花爆竹。”
季砚执蓦地怔了怔,装出一副刚想起来的样子,可还没几秒就笑出了声:“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把新房买在这儿了吗?”
季听眨了眨眼睛,又朝周围看了一圈:“这里可以放炮吗?”
“从去年起这里就被划分到五环外的限放区域了,除夕到元宵,早7点到晚12点,都可以燃放烟花爆竹。”
话音落下,他看到季听仿佛松了一口气,于是逗弄道:“你放心吧,这大过年的,我可舍不得让你去拘留所给我送饭。”
又蹬了两三分钟的车,两人终于来到了湖边。
季砚执先给季听紧了紧围巾,然后去拿了事先放好的控制器:“准备好了吗?”
“嗯。”
他拿出控制器,握住季听的手一起按下。
随着嗖的一道尖啸声,第一簇金砂冲上墨色天幕,滞空片刻后,爆裂成千万条流苏般的火树银花。
当无数缕金丝焰火缓缓垂落时,它们竟在湖面凝结成焰火浮莲,恍若银河坠入人间。
与此同时,对岸同步升起的巨型瀑布烟花,正以浏阳花炮特有的三层叠瀑技法,让鎏金焰浪从八十米高空倾泻而下,将整个夜空染成熔金湖泊。
季听从未亲眼看过如此盛大的烟花,仿佛天地只见遍布流星火雨,连湖面都化作了鎏金镜台。
在轰隆震耳的声音中,季砚执转过头,只见季听的瞳孔中仿佛盛开着整个春天的花信。
他不自觉地挽起了唇角,刚要去握季听的手,对方却忽然阖起了双眸。
季砚执微微一怔,刚想问原因,季听却抬手抓住了他的袖子:“季砚执,快许愿。”
许愿?许愿不是说要对着流星么,谁对着烟花许啊?
[妈妈,他叫季砚执,是要和我相守一辈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