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木岚说吹风机在洗手台下面的柜子里,季砚执找出来拿了出去。
季听正在拿毛巾擦头,见他拿着吹风机出来,起身去接。
两人走近,季砚执忽然现季听眼睛有些肿,目光不由得闪了一下。
“你坐那,我给你吹。”
季听的手指顿在了半空,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他:“你给我吹?”
“怎么,不行?”
季听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你不是讨厌我吗?”
季听问这话并不是矫情闹脾气,而是在想:[如果季砚执真的讨厌我,还是不要因为同情我掉进了池塘,去做这些违心的事。]
季砚执喉间酸,听到心声胸口更是闷燥不已。
他明明知道季听有阿斯伯格症,听什么就信什么,还非要一时上头说那些话。
季砚执后悔了,可他的性格,从来都是不知道怎么说软话哄人的。
他憋了半晌,就干巴巴地说出一句:“不讨厌你。”
季听没听清,愣了下:“嗯?”
“嗯什么嗯?”
季砚执耳尖一下就滚烫起来,说话声也大了:“我说我不讨厌你,要是讨厌你,我还会天天跟你睡觉吗?”
乖乖……
手里端着姜糖水的沈木岚直接在走廊上凝固了,季砚执的那句话像是一道雷劈在了他头顶,仿佛把他的灵魂都冲出了身体。
季砚执,和季听,天天一起,睡觉??
沈木岚眼睛里充满了惊异,像是整个世界在他面前崩塌了。
同父异母的兄弟,同床共枕,啊???
季砚执还不知道隔墙有耳,正满脸不自在地:“你还吹不吹头了?不吹算了。”
季听盯着他看了两三秒,敛眸点了点头:“吹。”
两个人一个坐着,一个站在坐着的身后,开始吹头。
季砚执从来都没给人吹过头,拨棱季听的头就跟揉狗一样,吹得乱七八糟。
过了一会儿,季听从前面仰起头,倒着看他:“季砚执,我还是自己来吧。”
季砚执看着他那张晃眼的脸,心头忽然掠过一抹奇异的感觉,失措下直接把季听的头掀了回去。
“不许提意见。”
过了几分钟,季听的头就干了,幸亏他质软,头梳一梳还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