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非目盲之人,自然很清楚封断云的脸究竟生得有多好看,而同封断云换了身体之后,他也算是现了,封断云不仅脸生得好看,他还腰细腿长,若是只着单衣,当着他的面
不行,江天远掐了自己一把,正人君子,不该心有他念,无论如何,不能如此去想。
于是江天远扭过头,板板正正坐在原处,连头也不敢回,直到封断云衣冠齐整拍了拍他,他方看向封断云,道:“在下饿了,我们去吃些东西吧。”
封断云未觉有异,点了点头,同江天远离了屋子,却又想起一事,道:“我们不能在此处多待。”
他觉得怀陵子似乎已对他二人有所怀疑,若他们长久在此处停留,保不齐就会在怀陵子面前露出破绽,他最好还是寻个借口,早些离开此处较好。
江天远想起二师兄信中对「白翠翠」的无数疑问,忍不住点头,道:“吃完早饭后,我们就一同离开。”
两人到了客栈大堂之中,一眼便见着怀陵子坐在街边,正在喝茶。
封断云知道了冷护法的情史可能与怀陵子有所关联之后,他看见怀陵子便觉得古怪,可如今怀陵子是他的“二师兄”
,他还得装得像是江天远,他便只得先硬着头皮走过去,同怀陵子打了个招呼,道:“二师兄。”
怀陵子心情正好,他昨夜收到了江天远给他写的信,觉得自己的小师弟依旧还是那个可爱的师弟,未曾有多少改变,今日看见封断云来同他打招呼,他便抑不住面上笑意,道:“小师弟,昨夜休息可好?”
封断云:“……嗯。”
说完这句话后,封断云便迫不及待转过身,想到靠里一些的地方坐下,以免再面对怀陵子对他的过度关心。
可他一转身,怀陵子便跟着站了起来,随着他的脚步往里走,一面满怀关切,道:“师弟,你身上那伤,而今如何了?”
封断云:“好了。”
“可曾留了伤疤?”
怀陵子已伸手入怀中,拿出了自己早已准备好的药,碎碎念叨,“留疤就不好看了,这药是我从那药王谷中拿来的,你拿回去,记得每日按时涂一涂。”
封断云:“嗯。”
怀陵子又说:“你今日还没吃过东西吧?你大伤初愈,这样可不好。”
封断云:“……”
可这一回怀陵子根本不等封断云回应,已主动拉着封断云坐下,而后扭头去招呼客店伙计,封断云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好无奈看向不远处的江天远,希望江天远能过来为他解围。
江天远已有意会,猛地蹿前一步,在二人桌边坐下,正要开口,却又听见店外传来一个略有些熟悉的声音,道:“小二,饮马!”
江天远已看见封断云惊恐万状回过头去。
他很少在封断云面上看见这种表情,哪怕是当时与那刘长谨相见,封断云也只不过是目光寒凛,却从未露出过这般讶异的表情。
江天远以为是出了什么大事,急匆匆跟着封断云回过头,却见店伙计奔出门牵马,而一名身负长刀的黑衣江湖人走进客栈,摘下斗笠,看向两人,露出万分诧异的神色。
江天远心中咯噔一声,忽而就明白了“因果报应”
这个词汇的含义。
他不该说谎,不该编排他人,不该编造出这么离谱的谎言。
魔教的冷护法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么个小客栈里啊!
江天远已不敢想象此事接下来的展。
以他对怀陵子的了解,二师兄远比大师兄要嫉恶如仇,看见邪道中人时,二师兄的反应,也远比大师兄要夸张。
而今魔教的冷护法在此处,他只觉下一刻二师兄就会和冷护法打起来,他根本不敢去想那可怕的境况,一时僵滞原处,实在不知如何是好,却不想怀陵子只是瞥了冷护法一眼,并未过多在意,很快便重新去唤来了那店伙计,显是觉得他方才点的菜式还不够丰盛,师弟如此虚弱,他得多给师弟备些好吃的。
封断云略有些惊讶,他知道冷护法鲜少在江湖上行走,正道大部分人应当认不出冷护法的面容,可其他人认不出也就算了,怀陵子怎么可能认不出来啊!
他连冷护法八岁以来的情史都如数家珍,怎么可能不认识冷护法的脸?
封断云不由想起自己方才的那个猜测。
他觉得冷护法单恋的那个正道中人,很可能就是怀陵子。
冷护法曾与一名女子互换灵魂,殷澜教主带他去寻了鬼算子,二人解决了心中根结之症后,方才将身体换了回来,那不也就是等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