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绍延堆积在胸口的恶心,瞬间缓解,连同紧绷的神经都跟着松懈下来。
他往后仰,大半个身子都泡进浴缸冰凉的水里,唇瓣又动了动,过了几秒才挤出两个字:“周序……”
“……嗯?怎么了?”
周序陡然想到商绍延易感期,商绍延还醒着,证明没有打抑制剂,便心急如焚。
他马上又问了句,“商绍延!你……是不是不舒服?”
商绍延微微阖眸,声音更低了,“嗯,我身体不舒服……很恶心,周序,我现在很恶心,你什么时候才能回家?”
“我……”
周序话顿住,反手抚上后颈。
腺体没有被咬,但颈侧被咬得很深,加上还有一身青青紫紫的痕迹,三两天内都不可能消掉的。
没等到周序回答,商绍延烦躁地捏了捏眉心,再问:“你什么时候回家?”
“跟陆氏集团长风新能项目出了点问题,我还要在京市待一周才能回去。”
“周序!我现在……”
想见你。
商绍延放下捏着眉心的手,一眼看到虎口上的咬痕,话又咽了回去,改口道:“……你回来的时候,记得跟我说。”
商绍延没有坚持,周序没有松了一口气,心急如焚担心他的易感期。
“你身体很不舒服吗?我现在给王秘书打电话,让他送你去医院。”
“不用,只是……可能吃错东西了,觉得很恶心,我躺一躺就好。”
周序闻言,心狠狠揪了下。
他比谁都清楚商绍延恶心的原因。
曾经连omega碰一下都觉得难以忍受,昨晚的事情……一定会让商绍延难受到无法想象地步吧。
心疼、羞愤和愧疚各种情绪交叠,周序眼眶更红,强忍着哽咽,艰难地道:“……对不起。”
商绍延以为周序是因两人争吵,他执意去京市出差没照顾好自己而内疚。
“跟你没关系,我……”
商绍延后悔去会所跟温少远见面,喝得烂醉,否则不会生这种恶心的事。
光想着,那股恶心感觉又要涌上来,商绍延岔开话题,“等你回来,我要吃香芋西米露。”
周序偷偷吸了吸鼻子,“等回去就给你煮。”
商绍延听到细微动静,皱着眉问:“你感冒了?声音不太对?”
周序偷偷咽了咽口水,“没有,京市气候太干,喉咙不太舒服。”
商绍延不疑有他,“哦。”
“那你呢?绍延,如果……身体很不舒服,觉得很恶心的话,我还是让王秘书送你去医院,好吗?”
“不用去医院,我在家休息休息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