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千言万语涌到嘴边,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是他自己提出来的,如果试过之后,周序还是不喜欢他,可以退回到好兄弟的关系。
他怕周序生气,怕周序再次一声不吭就消失。
他找了五年都找不到周序,怎么敢赌下次还能有好运,可以在人海茫茫中遇见周序。
至少……做好兄弟的话,他还能经常见到周序。
商绍延眼眶胀,眨了眨眼睛,手缓缓捂住心脏所在的位置。
可为什么这里……会那么难受呢?真的好疼啊!
周序提出了要退回好兄弟的关系,商绍延真的言出必行,那短暂几日里所有亲密行为,都没有再出现。
商绍延一如曾经,赖在周序公寓不走,一日三餐跟他一起吃,几乎形影不离,晚上也会嚷嚷让周序给他盖被子,轻拍着哄睡。
周序没有办法拒绝。
可压在心底最深处的感情并不会消失,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会涌上来,无声中一寸寸凌迟他的心。
进一步,没有可能,退一步,周序舍不得,停留在原地,亦痛苦万分。
寒风中,周序站在阳台外,仰望着夜空,抽着烟,满是茫然。
他该怎么做?
“咔哒”
阳台的隔断门被推开,商绍延拿着手机,兴冲冲地来到周序面前。
“周序,你看……我订了周六游乐园的票,之前早答应过言言,要带他去幼儿园玩的,趁着这次周末,我们一起带他去,好不好?”
周序垂眸,望着搭在肩头上的手,眉头微蹙。
支具是拆了,可他总觉得商绍延右手骨裂没恢复好,手部动作有些僵硬。
他约好了知名专家,周六下午要带商绍延去会诊的。
周序了解商绍延,只要一开口,他肯定要找各种借口推脱看诊的事,只想一心带周嘉言出去玩。
周序眸光微动,撒了个谎,“下次吧,这周末言言跟丁思齐约好,说让丁思齐带他去动物园了。”
商绍延表情僵了僵,眼神黯淡了一瞬,不过很快佯装若无其事,扯着嘴角笑了笑。
“是吗?原来是这样……那,那改天好了,下周我再带言言去游乐园。”
周序微微颔,刚想跟商绍延说周六带他去看诊,一个紧急工作电话打进来,他接完电话,就急忙去书房处理工作去了。
商绍延站在阳台外,望着周序的背影,薄唇抿得紧紧,只余一条浅浅的唇线在外,身形落寞站在阳台外。
翌日。
商绍延心情不好,应酬的时候,来者不拒,将自己灌得烂醉。
王磊劝了又劝,最后斗胆提了句将周序喊来,醉醺醺的商绍延才肯罢休,被他扶上车,送回周序的公寓。
周序从王磊手里接过烂醉如泥的商绍延,不禁皱起眉头。
“今天跟陆氏合作项目相关的人应酬吗?商绍延怎么喝得那么多?”
记忆中,陆氏集团上下并不热衷酒桌文化,应酬或者谈事,酒都是适度着来。
王磊苦笑着解释,“这……是跟陆氏集团的人应酬,可对方礼貌过来敬酒,商总来者不拒,甚至还拉着人家喝个没完没了,看着……好像心情不太好。”
周序垂眸看了看醉醺醺,脸往他肩窝埋的商绍延,眼里满是担心。
“我知道了,麻烦王秘书,商绍延交给我就行,你快回去吧,路上开车小心。”
王磊如释重负,“好的,周特助,那我就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