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帝星初落脚,泥龙入金池
(一)铜镜映星门,肉身越星河
铜镜在暗室里炸开刺眼白光,把整个屋子照得跟白昼似的,镜面里像是盛着整条银河,光粒子簌簌往下掉。刘忙攥紧手里的古铜短棍,指腹反复蹭着镜边凸起的星图纹路——这已经是第三次尝试肉身穿越了,前两次都在最后关头被一股看不见的力气弹回来,浑身骨头缝疼得像被冰碴子扎过。
“虎哥,真不再等等?”
赵虎捏着监测仪,指节都白了,屏幕上的能量曲线跟疯了似的往上蹿,“这波动太邪乎,万一……”
“等不起了。”
刘忙深吸一口气,蓝星的空气里混着铁锈和煤烟味,平时总觉得呛人,这会儿却让人莫名踏实,“柳苏苏回去复命,帝星那边肯定得有动作,咱得抢在头里。”
他咬咬牙,一步跨进光里,皮肤瞬间像被无数根细针扎着,耳边是轰隆隆的嗡鸣,像是有列火车从脑子里碾过去。
再睁眼时,脚底下踩着冰凉的金属地板,空气甜得腻,像是刚切开的蜜橘,吸进肺里竟有点刺痒。他低头瞅了瞅自己洗得白的工装裤,裤脚还沾着块蓝星特有的红泥,在这片泛着柔光的空间里,活像块刚从地里刨出来的土坷垃。
当故乡的尘埃落在异乡的金砖上,每一粒沙,都藏着不肯低头的倔强。
你说,这口干净得过分的空气,会不会让他猛地想起蓝星矿洞里,矿工们咳出的那些带血的痰沫子?
(二)流光溢彩街,格格不入影
刘忙站在街角,被眼前的景象砸得有点懵。帝星的街道像是用碎钻铺的,悬浮车拖着长长的光带在半空滑过,留下一道道彩虹似的尾巴。行人穿的衣裳跟银绸子似的,连头丝都泛着柔光,走在路上悄无声息,跟踩在棉花上似的。他低头瞅了瞅自己这身行头——洗得白的工装,裤脚还沾着块蓝星特有的红泥,活像只误闯进水晶宫殿的泥猴。
“喂,你是哪个区的?”
一个穿粉色短裙的女孩从旁边经过,抬手捂着鼻子皱眉头,“身上怎么一股……穷酸味?”
刘忙没搭理她,目光扫过街边的光屏——上面滚着“蓝星矿产今日成交价”
,后面的零多到晃眼。他摸了摸怀里的血玉矿,石头的温度透过粗布衣裳传过来,像揣着团不肯灭的火。
“看什么看?乡巴佬。”
女孩的同伴伸手推了他一把,银闪闪的鞋尖差点踩在他手背上。
刘忙猛地抬头,眼神冷得像淬了冰:“再动一下试试?”
那两人愣了愣,大概从没见过穿工装裤的敢这么横,撇撇嘴骂了句“神经病”
,扭着腰走了。刘忙望着她们的背影,突然低低笑了一声——原来帝星的“高贵”
,也就这点能耐。
当傲慢撞上不驯,鎏金的外壳,未必比带泥的骨头硬。
你觉得,这条流光溢彩的街上,还有多少双眼睛正偷偷打量这个浑身是“土气”
的异类?
(三)暗影藏黑市,初窥虎狼窝
按铜镜指的路,刘忙拐进一条飘着紫雾的小巷。巷子口的光屏明晃晃写着“闲人勿入”
,但墙根的阴影里,几个黑衣人正用能量刀切割着什么金属物件,“滋滋”
的声响混着股烧塑料的怪味,闻着让人嗓子紧。
“新来的?”
一个络腮胡突然从雾里冒出来,嘴里叼着根光的烟卷,火星子在紫雾里明明灭灭,“要什么?家伙?消息?还是……别的?”
刘忙从怀里摸出块血玉矿,石头在紫雾里泛着温润的红光。络腮胡的眼睛瞬间直了,烟卷“啪嗒”
掉在地上,烫得他赶紧抬脚:“蓝星的‘血心’?你从哪弄来的?”
“你管不着。”
刘忙掂了掂手里的石头,“我要见你们老板,谈笔生意。”
络腮胡上下打量他,目光在他的工装裤上打了个转,嗤笑一声:“就你?知道我们老板是谁吗?帝星‘幽灵手’,手指头动一动,能让你在星际监狱里待一辈子。”
“那就让他动一动试试。”
刘忙把石头往墙上一磕,裂开的断面里,红光像活物似的跳,“这只是定金,我那儿还有一整车。”
络腮胡脸上的笑僵住了,半晌才往地上啐了口:“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