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音乐人,虽然在她看来是那种粗疏豪阔爱吹牛的性子,但好处是习惯有什么说什么,实话比较多。
电话很快接通,对方很热情的寒暄。
安敏之懒得跟对方废什么话,于是闲聊几句就直入主题:“我们公司底下一个制片,刚才给我推荐了一歌,说可以做我们新剧的插曲,音乐我不懂,但我一想,您是内行啊,就想问问您这歌的成色。”
“哦,好啊,你说,哪歌?是新歌吗?”
“应该是新歌,叫《追梦人》,不知道您……”
“哦!你说那啊!”
没等她把话说完,对面已经开口打断,“我正好昨天听了,在朋友圈里看见的,有人在推,我就跟着听了听,这是很好的一歌!”
得!就这一句话,安敏之就知道了,自己刚才的胡思乱想,全都言中了。
现在连音乐圈内部的人,也说这歌好!
她心里更慌了!
“这《追梦人》,有态度,有温度!而且有情感!这个东西,不是你吼一句你爱我我爱你就是有情感的,这个情感它得是有温度的!你看看他那个歌词,写得多好,没用什么复杂的意思,就简简单单干干净净,但那个味道啊……”
“……”
“我听说作者很年轻,了不得呀!年纪轻轻能写出这个水平的东西来,前途不可限量!我很看好他!”
“哦……这样哈!”
安敏之越听越是心烦,终于忍不住了,尝试结束这段通话,“那您的意思是,这歌我可以买使用权?”
“买呀!别犹豫!你不是老喜欢拍那种青春剧吗?这歌太合适了!买!”
“好的好的!我知道了!那谢谢您了哈!”
……
安敏之扔下手机,起身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最终站到大窗户前,单手叉腰,另一只手捏了捏太阳穴。
安敏之不是那种患得患失的女人,也从不在意别人怎么说、怎么看,多年来养成的杀伐果决让她在这个圈子里无往不利。
当她觉得婚姻成了自己的束缚时,可以毫不犹豫地离开已经名成功就的贺家声;当彭向明出现,用阳光和帅气打动她的时侯,她会毫不犹豫地主动出击,费尽各种手段把对方绑到自己身旁;而当她感觉到对方将要跳出自己的掌控之后,又立刻决定快刀斩乱麻,放弃这段无法预料的“包养”
关系。
于是她毫不犹豫地拿起手机,打通了程一规的电话,直接说:“你先别联系那歌,让我再考虑考虑!”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彭向明要飞就让他飞好了,又不是非得在他这棵树上吊死,男人不都是两条腿夹着根鸡巴吗?找谁不一样?
娱乐圈里现在多的就是这种盼望少奋斗十年的小鲜肉,就老娘这条件,还怕找不到个充电插头?再换个目标就是了,包养谁不是养呀!
安敏之赌气地从抽屉里翻出了一摞纸,这是人事部门送来的公司新入职的员工档案以和评价,其中还有几份……
转正申请?
巧了,试用期结束了嘛,那我一定要好好给公司把关。
这个……
单眼皮,pass……
这个鼻子小点,还有点平,都说鼻梁挺的男人那东西大,就像彭向明……
这个看着还凑合……
身高怎么才一米七?
还是算了……
下一个……
一看就特么娘,pass……
再下一个……
嗯?
怎么没啦?
安敏之眨眨眼,突然寻思过来:我干嘛非要拿他们跟彭向明比较啊,这不是自找不愉快嘛,降低标准再来一次!
精挑细选一番,总算选出来三位还算顺眼的,在这里工具人就不需要姓名了,姑且称他们为aBc君吧,别的先不说,单看颜值的话起码都有八十分以上水准。
跟彭向明当然没法比,但在普通人眼里,也都称得上英俊了。
然后就一个个召过来面试。
先进来的是a君,现在的职位是演艺助理,据说已经拿到经纪人执照了,但是要真正执业还需要耐心等待机会。
这男孩是去年大学毕业的,看上去有些文质彬彬,戴着一副金丝边框的眼镜,似乎挺有内涵的,身高大约一七五,老安暗中点点头,第一印象还不错!
然后老安随便问了他几句工作情况,该有的过场还是要有的。
小伙子谈吐也不错。
然后老安也不多说废话,直接问他:“假如给你一个机会,可以少奋斗十年,你愿意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