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器方面,五挺迫击炮、一门山炮、七挺九二式机枪、六挺歪把子,还有三十七把冲锋枪,更别说那堆积如山的三八步枪了。
队伍壮大至六百人,王宣重新调整编制,新加入的战士孙德胜,就是那个在万家镇毫不犹豫加入他们,大喊着要打鬼子的壮实汉子。
他负责起全队的骑术训练,这让王宣想起那振奋人心的场面,仿佛又听到孙德胜那响亮的嗓音:“骑兵连,进攻!”
王宣心中掀起了波澜,这不,他刚提拔了侦察兵里的老油条张平,说是侦察连的连长,眼下还只是挂个名头。张平手下几十个兄弟,各个是打听消息的好手。
“张平,把你的那帮兄弟撒出去,咱们得弄个像样的情报网!”
王宣板着脸,语气里透着认真,“把小鬼子的动静摸个底儿掉!”
情报就是力量,王宣深谙此道,于是掏出了自已活动资金的八成,整整一百七十个大洋,拍在张平面前。
“营长,您放心!”
张平一个立正,那双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又红又热。刚投到王宣麾下,就被委以重任,心里头的激动和压力,就像一块大石头压着他。
王宣这边厢筹划着,自言自语道:“柱子那小子,也该是时候拉过来了。”
他手头上的炮不多,六门,但组建个炮排还是足够的。
心里盘算着,自已还有存货——那三门迫击炮,十来把冲锋枪,三挺九二式机枪,还有百来号三八步枪,得找个机会使它们派上用场。
这边王宣忙得不亦乐乎,而鬼子的司令部,却因为某些原因,开始动荡了起来。
筱冢义男捏着电话,听着张士成的结巴报告,脸上肌肉扭曲得像是被人扯住了嘴角。
“八嘎!又是这些八路军,他们到底是哪路神仙?”
最近的日子,他可谓是倒霉透顶,诸事不宜。
先是扳田联队被剿灭,让他被岗村司令官数落得狗血淋头。
接着是他那心爱的特种小队,不知天高地厚地去找八路军的麻烦,结果也落得个全军覆没。
现在倒好,皇协军那边的装备,也跟长了腿似的,全跑了。
张士成在那头声音颤抖,像是风中摇曳的芦苇:“司令官,我,我查过了,是386旅新一团干的!”
“什么!”
筱冢义男一下从椅子上蹦了起来,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一个小小的八路军团,竟敢如此放肆,不给他们点颜色瞧瞧,真当我好欺负!”
他眼中掠过一丝凶光,电话“啪”
的一声被挂断,震得人心头一跳。
就在这时,山本一木迈着沉重的步子走了进来,敬礼道:“司令官,我们的情报显示,扳田联队就是栽在八路军386旅新一团手里的!”
“而且,战俘营特种小队的悲剧,也和他们脱不了干系!”
“混账!”
筱冢义男一拳砸在桌上,震得桌上的文件跳起老高,对小野参谋长喝令:“通知情报部门,立刻行动,挖地三尺也要找出这些家伙的踪影!”
“发现敌人后,得让他们领教领教,咱大日本皇军的威风哪是那么好挑战的!”
“得令!”
张平和另一名战士应声答道,两人腰板儿挺得笔直,像两杆枪。
十日转瞬即逝,张平把周围的情报搜集了个七七八八,黑云寨的大厅里也摆起了自制的沙盘模型。
墙上,作战图醒目地挂着。
王宣在图上反复搜寻,目光突然定格在129师野战医院的位置上。
他记得,那会儿鬼子有个山崎大队,不慎闯到野战医院周边,差点儿就捅了马蜂窝。
幸好有李云龙的奇招才摆平了他们。
可现在嘛,王宣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他细细端详野战医院附近的地图,终于,一线天的名字在他脑海中亮了起来。
一线天,两侧峭壁林立,唯一的小径蜿蜒曲折。
一旦穿过这里,八路军的野战医院便暴露无遗。
不论从哪个方向来,只要山崎大队敢再犯,这便是他们的死地。
“张平,现在开始,派人去一线天盯着。”
“一旦鬼子有动静,立刻骑快马回来报告!”
魏和尚他们几个面露疑惑,你看我,我看你。
张平更是挠头不解:“营长,一线天那可是咱们的老窝,鬼子怎么可能会去那儿?”
王宣不言而喻,只是目光坚定地指向一线天的方向,“谁说不会?咱们走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