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语未毕,迭轻蝶的眼泪与哭泣声齐来,大殿上谁也不好打断她。
待她哭了一阵,向无极才趋近两步道:“蝶儿且莫伤心,殿下面前,不可失礼。”
“是。”
迭轻蝶止了啼哭道:“民女今晨起得甚早,原本候在府门口只等爹爹上朝时向他请安辞行,不想多等了小半时辰仍不见爹爹的踪影。爹爹向来律己极眼,几十年来早朝风雨无阻从未稍作推迟,民女心知异样,赶至爹爹院前左右呼唤无人,不得不大胆破门而入,才见爹爹倒在地上,已气绝多时了……”
“迭大将军忠心天日可鉴,可叹,可叹……”
梁俊贤也抹了把眼泪,问道:“不知迭大将军可是害了急病?”
“不是。”
迭轻蝶垂摇头,鬓角边的丝悬落着飘荡。
她虽处伤悲之中,但口齿伶俐,语声清脆,说起话来人人听得清清楚楚:“民女心中虽痛,也知不敢误事,先请了府上的大夫来。爹爹并非害了急病,死因为喉头与胸骨全碎,正是武功高手所为!民女又惊又骇,恰巧向师伯在府上,民女是妇道人家,便请向师伯相帮做主。”
“向先生正是大秦第一高手,不知向先生怎麽看?”
“不敢。草民心中有惑,不敢擅作主张,才不得已敢在朝会之前与霍大人商议过。还是让蝶儿说说昨晚的事情吧。”
“昨夜爹爹宴请俞大人,民女也在一旁伺候。至戍时将过时分,爹爹忽然接到一封拜帖,俞大人告辞离去,民女也被吩咐自去歇息。至晨间醒来,爹爹已仙去了……”
“何人的拜帖?”
“民女不知。”
“那……向先生看迭大将军的致命伤?”
“草民知事关重大,与霍中书反复相商,再三确认,掌门师弟身上的伤普天之下只有一种武功才能造成。草民以性命担保,绝无可疑——唯昆仑派【天雷九段】可以为之!”
向无极忽然跪地砰砰砰地磕头,以最直接的方式表达心中的激动不安,彷佛唯恐有人不信任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