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来的都是亲兵,在此地附近的更是心腹中的心腹,接了倪前辈的传信后我已下了军令,绝无问题!”
“好,好!”
吴征搓了搓手,悬着的心略放下些,又道:“韩老将军正与太子殿下合议,个中因由我明白,但是决然行不通,原因晚些我会说。不过现下无妨,让韩老将军与太子殿下说去,我们打着太子的旗号,暗中行事即可。还有一件事,霍永宁就是忧无患确然无疑了,可我有一日夜间入宫面圣,曾见霍永甯邀约诸位大人饮宴,同一时刻,有贼人头戴金面,骑乘豹羽鵟现身贼党巢穴。我心中极为不安,可有办法即刻知会我师尊与胡叔叔,让他们万万小心在意,霍永宁敢在此时与我们昆仑翻脸,还敢明着支持五殿下,定然有绝强的后援在!现在……现在……现在让他们见信便寻脱身之计,不可留恋!决计不可!”
“吴郎何故如此丧气?”
韩归雁大惑不解,吴征明明思路清晰,井井有条,可话里话外都是覆水难收之意。
“你们很快就明白了!”
吴征苦笑一声道:“我也刚知道不久!霍贼,却早就知道了……他留着做杀手锏而已,必杀一击,绝无幸免……”
韩归雁与陆菲嫣骇然对望。吴征已是彻底投降,安排后路,他没有歉疚,也没有把她们排除在计画之外,可见这一次昆仑一系谁也逃不掉。正如他所言:绝无幸免……
绳索被第二次拉起,倪妙筠脱身后只说了句:“她们一同上来。”
便低着头沉默无言地立在洞口旁,往日灵动的目光有些呆滞,时不时便如雕塑一样陷入沉思。
第三次拉起绳索时,在一人的重量之外,间或会多上一人的重量。陆菲嫣率先醒悟,原来“她们一同上来”
,不是说她们同时绑缚着绳索被拽上来,而是有一人无需绳索,全凭一身妙到毫巅的武功徒手攀爬,只在太过湿滑或是无处着力时才需借助绳索的拉扯之力攀援一段……这份武功当真是高到骇人!
韩归雁一边在疑惑吴征不肯宣之于口的秘密,一边酸劲儿却是作得无法忍耐。原本未来府里要有陆菲嫣这样的美妇便让她大感危机四伏,如今看这情形,十有八九还要增加位魅力同样惊人的祝雅瞳……
眼见绳索越来越短,洞中人即将现身,韩归雁越想越气,再忍不住气鼓鼓地鼓起了香腮,偷偷掐向吴征的腰间嫩肉。
一阵剧痛,吴征咬着牙不敢躲。当下的形势已是千钧一之时,他居然十分期待一会儿韩归雁的表现如何……
祝雅瞳率先猫着腰跃出洞口,向诸女挥了挥手道:“你们好。”
吴征抹了把额头冷汗,站到祝雅瞳身边尴尬道:“这是我亲娘……所以从前她待我这麽好,一点都不计回报。”
母子相认,本是天大的喜事,吴征说得却十分沉重。诸女今日受到的惊吓已不少,但都比不上这一次,个个惊得呆了,神情各异,唯独几张各具风情的艳口都张得圆圆的,谁也合不拢……
祝雅瞳也觉怪异,为何吴征忽然对此事如此无奈?她当然不会觉得吴征回了尘世便要反悔,而是立时猜出定然有大事生。
讶异之间,栾采晴也被母子俩拉了上来。吴征目光扫过诸女,指了指栾采晴道:“这是我的姑姑……”
除了顾盼一时只惊异于姑姑二字之外,陆韩冷三女立时反应过来姑姑二字代表着什麽。这一份血脉原本不是大问题,可是却落在了秦国,还在昆仑被抚育成人。
吴征喘着粗气频频摇头,遥指南面向祝雅瞳道:“秦皇死了……霍永宁当晚在山上现身之后火赶回成都,如今正在力主五殿下登基。”
祝雅瞳目光一凝,旋即黯然低头,脑海里一阵天旋地转……
“祝夫人,您累不累?快歇一歇……小女子伺候您换身新衣衫……您慢着些……”
韩归雁正被五雷轰顶,却忽然灵光一闪,福至心灵般跳将起来,在祝雅瞳身侧搀着她一条手臂,分外地乖巧殷勤。
“不累。雁儿乖……”
祝雅瞳嫣然一笑,点了点韩归雁的鼻子,居然大是受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