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中形势动荡,但圣上仍在位实为远虑,正如师叔所言,一切尚需谋定而后动。然家和万事兴,有些事情说出来难听,若不解决在大事生之前留下隐患,总是不好。”
话虽说得漂亮,这种空口白话般空泛的胡诌吴征自己都不信顾不凡会听。
“疥癞之疾,何来隐患一说。”
顾不凡脸色骤然转冷,倒也给了吴征十足的面子淡淡道:“你要说,我先听你说。”
吴征挠了挠头苦笑道:“师叔见谅,一肚子的话,真到要说时却不知从何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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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在烦恼?”
祝雅瞳也不敲门径入陆菲嫣的小院,见这位丽妇正在天井中怔怔出神。
“恩。”
陆菲嫣也不怪罪,反倒面泛红潮。与吴征的隐私知晓的人不多,祝雅瞳正是其中之一,而所谓的烦恼指向何处也是再明白不过。
“他待你真的不错,寻常男子碰到这种事情早躲到了天边去,要么便是扔着你不管不顾。他敢出去说明没有骗你。”
祝雅瞳一双春湖般的眼眸精光四射,让神情甚是奇异。
陆菲嫣的头低得险些埋进胸乳里去,细声如雨丝道:“我从来都相信他没有骗我。”
自与吴征相处以来,陆菲嫣总是避免去谈论甚至想起身份上的尴尬,而作为吴征而言,未曾解决这件事情光是口头上的安慰全无作用,徒增烦恼。这事儿梗在胸口犹如一块大石,时不时便出来搅得人心烦意乱。吴征曾当着祝雅瞳的面拉起她的手,同为女子若能说些体己话儿,尤其在当下一团大乱的时候倒能有所排解。
“我也曾问过他此事,猜猜他怎么回答的?”
祝雅瞳挺了挺胸,竟有一股得意之色。
“猜不到,他那个人总是让人猜不到。”
陆菲嫣也被勾起了兴趣,一时顾不上吃味。
“易得无价宝,难得有情郎。我家的女人,不疼她还疼谁?不帮她还帮谁?”
祝雅瞳模仿着吴征昂挺胸的模样与口气说道,又赞叹道:“啧啧,听得连我都羡慕了!”
“谁是他家的!”
陆菲嫣又喜又窘地啐道。
“嘻嘻,你是害羞话还是说真的?咦,说起来的确还不算是,但是你的吴大人可是用了浑身劲儿想把你光明正大地拉进吴家。”
祝雅瞳笑得一脸揶揄。
陆菲嫣被追问的窘迫,一张脸红得像熟透的蜜桃,好一阵复又黯然道:“不瞒祝家主,镜花水月,终是一场空,我的命该如此,怨不得旁人。”
“这话我不爱听。世事无常,谁能料透将来的事情?”
祝雅瞳皱起眉头道:“认命的人我更看不得。世上无法解决的事情不多,有些事现下看似走入了死局,时光一过又会峰回路转。我的经历比妹妹还多些,柳暗花明的事情碰到的更不少。是以重要的不是现下能不能解决,而是你有多少信念去做。是你逆水行舟,遇见大浪急流时任由被冲走,还是奋力坚持,等待风平浪静的间隙大进一步!”
“我从未想过放弃,可我真的很没用,不知道要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