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羽湘闭目扭头,打定了不一言的决心。只是时常审问犯人的捕快忽然被人审问难免极不适应,必杀的死局又被旁人破解,心绪激荡间呼吸粗重。
“看来不准备说?那我来说好了。”
吴征摇了摇头起身道:“在这里动手是个好地方也是好时机,若不是祝家主在旁,这一劫我怕是逃不过去。事后往身上弄点伤痕,再往贼党身上一推干净。你虽然会受点牵连,罪名也重不到哪里去。一开始我也以为你是贼党一伙,现下看来不像。”
吴征边说边想,抽丝剥茧般理清思路。不过瞿羽湘毫不搭理未免显得没趣,他亦未涉及这块行当,所言以分析为主,缺乏对犯人的心理压力,说了一大通固然事理清楚了些,对瞿羽湘简直像身旁起了阵微风。
“咦,吴大人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有意思了。快说,我想听。”
吴征正说得没趣,闻言精神一振,暗道这才是绝世好队友。回头向祝雅瞳一笑。
本以为会看见她一脸玩味,揶揄吴征自说自话的尴尬。不想入目的却是极为难以言喻的神情,欣赏,赞同,欢喜,得意,甚至还有连吴征都看不明白的意思。
吴征不明所以,定神向瞿羽湘继续说道:“以你的身份地位,若是贼党一员当能挥极大的作用,忧无患完全没有必要让你犯险。且他已经知道有堪与匹敌的祝家主在此,怎么也该示警于你。亦或者以你杀我为饵诱祝家主出手好忽施偷袭。但都没有,你想杀我怕是谁都不知道,所以基本能排除这一点。”
“那个忧无患走的时候甚至没看她一眼,这个是不是也能成为一个理由?”
祝雅瞳柔荑托着香腮,玉指轻轻敲点着脸颊,兴致勃勃。
“我若是忧无患也不看她。”
吴征两手一摊:“若是有关系,那不看她说不准还能留下她一条命;若是没关系,看来干什么?她现下的情况难道还能让咱们疑神疑鬼么?”
“咯咯,说得好。”
祝雅瞳竖个大拇指赞道:“继续!吴大人审案子真是出精彩的好戏。”
“不是贼党,那剩下的便是私愤了。”
吴征一脸脑门子生疼道:“咱们的私交聊胜于无,唯一不过都是雁儿的亲近之人。我真的很好奇,此前也有过几次照面,雁儿与我也一向亲密,你不爽便罢了,为何突然间想要杀我?我总感觉你从前没这么大的敌意。”
说起韩归雁,瞿羽湘喉间动了动向吴征投去仿佛带着火焰的愤怒目光,但终究没有说话。
这样还不成?吴征正踌躇着怎生说些再刺激她的话,祝雅瞳插嘴道:“看来是不想说了。无妨,把她扔在这里咱们去找韩铁雁,嘻嘻,本夫人有的是办法让她说实话。”
“家主,这样不太好吧。”
吴征有些被扒光的感觉,仿佛所有的想法都被祝雅瞳毫无保留地看穿。心道有她配合自能问个清楚明白以做决断,但这种一举一动尽在他人掌控的感觉又着实不是太爽。
“一个女娃子重要还是你的命重要?万一韩铁雁和她勾结起来也是要害你性命呢?放心,先来软的,不行再来硬的,总归要她开口才是。实在不成一刀杀了了事,免得提心吊胆。”
这些话正是吴征斟酌的,由吴征来说简直毫无可信度,一眼便让瞿羽湘看穿是在吓唬人。但由祝雅瞳口中说出分量便大为不同,一个掌管天下第一世家的家主要杀个人哪会有什么犹豫?
“且慢!与她无关!”
瞿羽湘忽然惊慌起来,她虽明祝雅瞳所言大多也是虚言,可万一成真呢?以她方才凡卓绝的武功,暗中要对韩归雁动手实在不是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