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雅瞳说着说着也落下泪来,昆仑恩重,她回报的却是将昆仑推入万劫不复之地。
“祝家主不必多说了……”
奚半楼摇头叹息道:“怪道当年霍贼会召我从山村中过,想来此事早已被他知晓,山村也早已被他遍布眼线,让征儿入昆仑山十八年前被他算计下了……天意,一切都是天意如此……我还说霍贼怎敢如此笃定奉立伪帝,对昆仑下手,原来还有后招!这一劫当真是避不过去……征儿你先起来。”
若是奚半楼怒駡几句,甚至动手打人,吴征的心情还会好过一些,不想奚半楼居然全不怪罪。
吴征心里明白,奚半楼早已做好了决定,不会因为任何变故而改变初衷,要说他心头没气是假的,只是已然毫不顾及了。
“征儿随为师来吧。”
奚半楼负手立在崖前,俯视着辣椒园。
吴征低头沉默,心中惴惴不安,只等师尊话。
不想奚半楼忽然凑在他耳边,压低了声音道:“我听二师妹说,你跟三师妹,嗯?是麽?”
吴征大吃一惊抬起头来,汗流浃背,期期艾艾道:“弟子……弟子……”
“为师没有说要怪罪于你,你慌什麽?”
奚半楼再度捋须微笑,玩味又欣慰道:“按你们这种不伦,实在该打!不过按二师妹所说,三师妹孤苦多年,有个好归宿总好过去顾忌那些世间礼法。为师说这些不是要责罚于你,而是提醒你,其一,莫要以为人不知鬼不觉,迟早要叫人看出来,为师与二师妹便罢了,若是旁人如何是好?其二,三师妹的出路,你该当想一个妥善的法子了。”
“弟子遵令。”
吴征耷拉着头,面红过耳。
奚半楼与林瑞晨都已看了出来,偏偏吴陆二人还自以为严守秘密,加上此前顾盼的异样,这事儿当真是守不住了。
“你娘的事情,现下说什麽都晚了……昆仑都已被大秦打成了反贼,你是谁的儿子也无妨,嘿嘿,想不到我奚半楼窝囊一世,到头来还沾了点龙子龙孙的光,大大地占了便宜。”
奚半楼越说越是轻松,似乎与爱徒聊起天来,心中块垒都去了大半,越爽朗。
吴征受其所感,也微笑道:“大秦待昆仑不仁,昆仑又何须待大秦尽忠?师尊,我们走吧,韩侯领了军暂奉梁玉宇为天子,正兵江州。咱们与伪帝分庭抗礼,早晚能洗清昆仑派身上的冤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