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暗器的名家,怎会不知道祝雅瞳的杀招?又怎会轻易地放松警惕?又怎会不知道如何应对豪雨香梅?
谢建柏仰身后倒避开射向面门的一丛梅瓣,又着地右滚,豪雨香梅里的每一根针先后顺序,攻击方位,他都烂熟于胸,就像吃饭睡觉一样熟极而流。
可是当他避开最后一丛梅瓣时,祝雅瞳绷直的玉腿处裤管一动!排箭不在手里,在腿上!瞄准了谢建柏最后的落点,时机卡得分毫不差。谢建柏像是撞了过去,五枚排箭在他胸口钉入,像立了一排墓碑。
“你没事吧?”
“还好。”
祝雅瞳缓缓支起身子,拔出身上的七八枚暗器道:“有毒。”
她取出丹药内服外敷,虽以绝妙的身法避开了要害,每一处伤也都入肉不深,在丹药的作用下血流立止。可这凶险到极点的一战终究让她负了不轻的伤。
虽还在笑,却没有了之前的好整以暇。祝雅瞳调息了片刻,才取回宝剑,剥下黄星海的外袍披上遮挡裸露的娇躯。男衣及身,颇有股柔媚的英风。
“我也不想丢丑,对不住。”
祝雅瞳吐了吐舌头,终于道:“不知道为什麽,总是不愿意在你面前丢丑,总想着不论何时在你心里,我都是完美的。”
祝雅瞳待吴征极好,可心里总有几处禁地不让吴征触及,这一句却敞露了部分心扉。吴征心中一动道:“无论何时,你都是完美的。”
“我很开心。”
祝雅瞳再次斜倚在吴征肩头闭上星眸,连斗十四名高手,杀十三人,惊走一人,她真的很累很累。如果可以,她真想好好地睡一觉。可是她还不能,她只好一边养神,一边不停地说着话,以免疲倦的身体懈怠下来:“有没有想过这次劫难过后,将来有什麽打算?”
“我现在不想以后的事。”
“要想的,不能不想。霍永甯若是作乱必然是筹画已定,秦国你不一定回得去了。”
祝雅瞳呼吸微弱,气若游丝。
“那我就听你的,你说什麽就是什麽。”
“是麽?那……也不太好。我只是个女流之辈,总是小心眼,有些选择未必是好,也常常只顾着当前眼下。你很有本事,该当自己拿主意才好……”
“那我们一起拿主意好麽?”
“好,好……我好累……让我歇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