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征无言以对。这一刻他除了埋怨自己的无能,也只能信任祝雅瞳的能耐。与祝雅瞳的谈话并不是蛮不讲理,或是讨一份心安。只有先活下去,才会有机会讨一份公道。时间,时间,自己来这个世界的时间还太短,短到来不及在这一刻搭一把手,帮一点点小忙,甚至连帮她敷一敷身上的伤口,都没有机会。
裘衣被扯去两大片,雪嫩肩膀上正渗出血丝。祝雅瞳感受到吴征的目光,宽慰道:“没事,这两处伤我也是故意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仙子下凡,什麽事情都算得准准的。你说我信不信?”
“信,你当然要信!因为接下来,你得帮我个忙。”
“嗯?”
吴征精神大振道:“怎麽帮?”
祝雅瞳取出一件铜管交在他手中,以衣袖遮掩,道:“一会儿打起来,我会寻机放开你的穴道,旁人你别管,就打长枝派的谢建柏。”
难得见他郑重其事,吴征也不禁一凛道:“这人,很强?我说,你不能现下放开我的穴道麽?”
“嗯……”
祝雅瞳抿了抿唇艰难道:“方才的漫天花雨是专门用来对付他的,现下不成了。哦,对了,不能先放开你的穴道,他们会看出来的。谢建柏的武功并不怎麽样……但是他的暗器是我见过最花巧,也最有效,最夺命的那一种。我很难兼顾住你,只有投机取巧,看看有没机会!”
“所以你点着我的穴道也是为了让他们放松警惕,觉得我是个好靶子,有机会搏一搏这份大功劳,否则他们有可能会等着帮手一起围剿,对吗?”
“嗯,不错。长枝派既然要尽忠,丘元焕即使收到信号也不会提早出手。剩馀那些人迟早也能想明白,人都有侥幸心理,会想着搏一搏。不过在他们眼里,我们已是死人,只是看谁来取命而已。你猜猜会是谁?”
“栾采晴?还是栾楚廷?栾广江既然快死了,栾楚廷说不定就是来取咱们两条命去登上皇位的。至于栾采晴……我看她好像恨你比恨我还多一些,只想要看着我们送命,谁来杀倒不重要。老天,你到底对她做了什麽?连我这个杀子仇人都比不上你。”
“秘密!”
祝雅瞳尴尬一笑,扁了扁嘴道:“她恨我,我倒不怪她,否则在长安她连连在我眼前放肆,早就没命了。”
“看来娴雅温婉的祝家主,真的很对不起她……”
“是呀,可那又怎麽样呢?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祝雅瞳心情黯淡下去,又举目四望,香唇微动计算着什麽。
“你猜接下来谁会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