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征将簿册接好道:“遵令。敢问霍大人,我是孤身一人前去,还是能带随从?”
“你可自便。但本官有言在先,军令如山,在营中谁都得依军法,绝无例外!”
霍永宁说完,忽然揶揄一笑指着吴征道:“这人现下威风得紧,一出行就是呼啦啦一帮高手随行,排场比咱们还要大上许多!”
“要论排场,除了陛下之外,整个大秦国就属吴大人的场面大!”
屠冲笑声阴恻恻的,向吴征一扬下巴道:“你莫搭理我们,先把册上的东西记熟了。”
“是,三位达人请自便。”
吴征翻开书册,一个字一个字地用心记忆。
书册不过二十来页,即使写满了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片刻也能看完。可吴征第一遍看得极慢,第二遍更加慢了几分,第三遍则迅捷无伦,一目十行地扫过。末了闭目了半炷香时分心中默念背诵,再用半炷香复看一遍,将书册交还给霍永宁。
霍永宁挑了挑眉毛尚未说话,屠冲露出讶异之色问道:“广汉……”
“西南八十里,有落枝山,西面山腰处贼党约六百人。”
“哦?永昌郡呢?”
“下辖比苏县外西面六十五里,有元武山,南面接近山顶处贼党约四百人。”
“建宁郡……罢了罢了,老咯,老咯。”
屠冲捋须叹息道:“小小年纪,不易,不易。”
“公公谬赞了。”
屠冲捋着胡须,迟疑片刻沉吟道:“这一行绝非坦途,两位殿下亦在同行之列,不知吴大人将如何自处?”
妈的,就知道没多少好日子过。吴征暗地里咒骂一声,涉及皇家的事情实在不敢多说,苦着脸打量着三人,欲言又止。
“老夫只管服侍陛下向不过问旁的,不过既问了你,但说无妨!”
“下官只知忠于大秦,旁的也一概不知。”
吴征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险些没忍住又念出恨不相逢未嫁时的诗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