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家主诚意十足,老夫若是再提甚么要求可就欺人太甚了。君子一言快马一鞭,老夫诺了!”
“多谢蒋大人厚爱。两幅画作民女即刻遣人送至成都,第三项则拟定契约刻日完备,届时还请蒋大人牵线搭桥与锦兰庄主人共同签订如何?”
“劳烦祝家主!”
寒暄了几句天色已晚,祝雅瞳起身告辞。蒋安和亲自送出府门望着美妇仪态万方地离去,心中暗道:锦兰庄老号开办已有二十年,如此迫切莫不是里头还有甚么秘密不成?怪事,怪事。
祝雅瞳归了吴府喜忧参半,见着等候许久的吴征道:“蒋安和应承了让出锦兰庄。”
看她说得轻松,吴征却知定然受了不少刁难,小心问道:“给了什么条件?”
“如我们此前的商议,三成份子外加锦兰庄的优先权。另外还顺走我两幅画作,嘻嘻。”
祝雅瞳俏皮道。
“哟,蒋大人要的画作必然价值连城,随意就被顺走,祝家果然财大气粗。”
“那两幅也算不上什么贵重之物,只是奇异,他一说倒提醒了我。一幅叫《苏山紫微图》,一幅叫《江山一叶舟》。俱是僖宗年间着一位宫廷画师庆家康依着僖宗之愿绘制。庆家康贵为国手,笔力自然是没的说的,只是这两幅画没人看得懂。祝家收藏之后也是一般如此,不过既与僖宗有关说不准能现些什么遗藏的线索。我唤人取来成都之后先临摹一份再给他也就是了。”
祝雅瞳摇头道:“可惜我对画作毫无兴趣,此前也未曾看过这两幅画。”
“我事后想了想总觉得太过着急了些,恐怕惹来蒋安和怀疑,反为不美。”
“哼!我巴不得他有所疑虑。”
祝雅瞳冷笑一声道:“人人皆有私欲,我双手捧上足够的价码与一份大功劳与他,无人不喜名利双收,他若不接定然藏有不为人知的私心!付柳赟藏身在锦兰庄一事现下我们拿不出证据,也摸不准与蒋安和有多大的干系。他若不知没理由不接,他若心知肚明更不敢不接。有所疑虑?他敢疑虑反倒叫咱们抓住了马脚。”
“有理!那你看他方才的样子如何?”
吴征连连点头,与祝雅瞳一齐展开自由心证!
“不像知晓的模样,不过这人城府极深,将我瞒了过去也不稀奇。”
祝雅瞳来回踱步不住轻轻摇头,又好生一番思索才道:“当是不知付柳赟的身份,没有道理。若蒋安和与贼党有所关联定然藏得极深,轻易不会露出破绽来。付柳赟摆明了与他有亲轻易便会联想到他头上,当不致平白无故惹人怀疑才对。”
“即使欲擒故纵也不会如此,一来没人会因此就被轻易瞒了过去,二来,呵呵,我倒觉得当日未去炼威堂,是我们占了点小便宜,让贼党乱了回阵脚。”
吴征也是苦苦思索意图抽丝剥茧,于纷繁无序中找出些许线索来。
“蒋安和处也不可放松,万一贼党反其道行之呢?总要遣人盯着才是。只是这位尚书令大人位高权重,想盯就没那么容易咯。”
吴征脑海里冒出个人来,要论盯梢的本事,舍她其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