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杨宜知的说法,既要挑衅逼对方出招,就得骑在脸上来,反正都已得罪死了,难道还留颜面不成?而论身体力行,祝雅瞳比之吴征还要踏实得许多,既然来了,亲眼看上一看,亲耳听上一听总比听取属下的口头言述要清晰详实。
“莫非是家谋财害命的黑店?这几个菜要咸死爷爷不成?”
不多时便听见杨宜知大呼小叫,砰砰砰的拍桌声震天响,一堆碗碟砸落碎了一地。祝雅瞳秀眉一掀抿嘴暗笑,这货还真是块搞事的料子。
杨宜知穿金带玉,一身锦袍光滑透亮,气派极大。服侍的店小二不明来头也知其身份不凡,见贵客无理取闹,忙飞禀报掌柜的去了。
“是吃了哑巴亏还是怎地?”
祝雅瞳对聚春园的应对也颇有兴趣。此时看热闹的人也多了起来,雅间门口站了不少幸灾乐祸者,祝雅瞳按落垂着白纱的斗笠,也站在人群里踮着脚尖打望。
“杨爷,还请息怒。”
聚春园的掌柜见多识广,也是领了谕令在身,通晓内情者。杨宜知来时他便知晓没有好事,始终留意这边的动静。杨宜知一挑起事情,他后脚便到。
“嘿嘿!”
杨宜知皮笑肉不笑道:“息怒?怎么个息法?”
“不知杨爷怒从何来?”
当掌柜的,职业的笑容对着谁都不会有变化,即使话中暗藏机锋:“聚春园十余年的老号,向来在街坊里口碑极佳,更不敢怠慢了杨爷。还请杨爷示下?”
询问的口吻,那就是质疑了!杨宜知打定了胡搅蛮缠找碴的心思,根本不理他那一套。他好整以暇地夹起几根鸡丝吃在嘴里一嚼,旋即呸呸连连,全数吐在地上,又怒地将一盘大好菜肴扫落,怒道:“什么狗屁味道?咸死人不说,鸡肉都是臭的!”
“杨爷说话好风趣!”
掌柜压着怒火道:“本店向来遵循宾至如归,来者无不满意而归,怎地到了杨爷这里便是臭肉了?”
“旁人皆足,唯独老子这里出了问题?嘿嘿,那就是看老子不顺眼了?”
杨宜知搞事细胞爆炸:“不信?你自己尝尝是不是又咸又臭?”
菜肴被他打翻在地已是污了,有些还给他嚼过,就算掌柜的不避污秽肯尝,杨宜知还要说聚春园里的人说了不算,让宾客来试,那又有谁肯?
掌柜的暗暗咬牙,若不是得了严令,非要将眼前一脸犯贱得意模样的大汉暴打一顿方才罢休。他冷冰冰道:“饭菜既不合杨爷口味,那是小店的不是,也伺候不起杨爷,这便请吧。”
“常言道店大欺客,原来真是如此?”
杨宜知翘着二郎腿作威作福道:“就这么打贵客,当老子是路边要饭的乞儿不成?你们聚春园当真横得可以!”
掌柜暗骂一句:“他娘的到底是谁横得可以?”
眼见杨宜知敲诈勒索之意都写在了脸上,正想着办法好打走这位恶客,忽见一人一身黑衣分开人群朝杨宜知走来。掌柜眉头微跳不明何意,来人面色不善,他索性不言不语静观其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