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广江摇头笑道:“好吧,那都是朕的不好,给你的金令没忘吧?朕许诺你的东西,终是不会反悔。”
“哥哥,不是什么东西都能赔偿的,也不是每个人都像朝臣一般,给一棒子再给颗甜枣便能开开心心。”
栾采晴啜了口茶道:“说句大逆不道的话,臣妾若坐那个位子也会做一样的事情。所以,陛下等了大宝就只能是陛下,不是皇兄,臣妾叫的没有错。”
“皇妹能理解朕的苦衷便好。”
栾广江唏嘘道:“很多非朕本心所愿,不得不为之……”
“哥哥不再是皇兄成了陛下,有些话不该说甚至不该去想。陛下自当一切为大燕着想,今日惹得陛下动了妇人之仁,倒是臣妾的不是了。”
栾采晴掠了掠鬓角的丝起身道:“臣妾许久未曾回宫也想走走,不知……”
“去吧,母后也常念着你!”
栾广江点了点头。
“不烦扰陛下了。借陛下身边人一用,臣妾担心寻不着道路。”
栾采晴福了一福正欲告退,忽又想起一事,从怀中贴肉处取出一面薄薄的令牌呈上道:“不说都忘了。陛下当年许诺臣妾一件事,臣妾今日正欲求一件事。”
栾广江接过令牌,心中复杂纷乱,既有记忆中的怀念,也有松快的解脱:“奏来。”
“臣妾想请陛下允诺在吴征随秦国使者离开燕国前不可对他动手,且惩治吴征以维护皇家颜面的事情,只能由臣妾一手来操办。”
“哦?那是两件事,不是一件。你要求哪一件。”
栾广江抽丝剥茧的功夫,与时刻警醒的细心并未因身体的病痛而失去。
“第一件不正是陛下心中所想么?所以,两件其实也就是一件。”
栾广江凝视了美妇片刻道:“皇妹若愿入朝为官,当能为朕分忧许多。便依皇妹的意思吧。”
“臣妾谢过陛下!”
栾采晴矮身施礼道:“吴征的事情还请陛下记在心上,臣妾先行告退。”
“朕让高无影送你,回头想用哪些人向朕讨要即可。”
年升楼里歌舞飘摇宾主尽欢,吴征吃喝都不多,也不是心事重重的模样。眼下的局面他无能为力,不过仍让他颇为兴奋。能耳闻目睹霍永宁与庞颂德这样声名在外的大才应付不利局面,才是他的关注点。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闲谈各地风物一番后,鲁仲文话锋一转道:“说起来本官族中本出身凉州武威郡,五代之前方迁居长安城。本官向有归乡看一看族中故居之意,惜乎公务缠身,始终未能如愿,引为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