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之命怎敢有违。”
祝雅瞳心神一阵恍惚,不知何时他会将夫人二字改为娘亲。一念至此心头火起,不由阴阴地瞥了栾采晴几眼,打定主意一定将她“好好”
地送回狄府。
送走了一干大神,驿馆里没能有片刻止歇。一干重要人物全被霍永宁马不停蹄地请了去,密室里不断有人进进出出,吴征则被留到了最后。
“吴大人身怀异宝得祝家主青眼,倒是块上佳的敲门砖。不想这趟燕国之行第一关率先要落在吴大人身上。”
霍永宁递过一纸信封道:“祝家干系重大,明日务须向祝家主提出。辣椒虽是宝贝,与大秦相比亦需放在后头。只要能达成目的,相应的损失本官做主向皇上奏明,自有皇上做主。”
霍永宁现下只会关心和谈一事,余者在他眼里均是可随时抛出的筹码,这一番话说的冠冕堂皇,实则没半分内容。他拿准了吴征危机四伏的心思,料得绝无可能拒绝。
吴征也确是如此想法,辣椒能带来数之不尽的财富那也得有命花才行。在燕国犹如身处虎豹狼群环视之中,今日栾采晴便存了取他性命的想法,至于为何放弃初衷尚不得而知。若祝家能像在凉州时一般暗中提供援护,一个辣椒实在不是什么大事。
点头应承之后,霍永宁又递来一页纸道:“看完,记住,烧掉。”
一个简单却又在细节处怪异的图形,一行小字。吴征探指凌空虚描图形画了几遍记牢,在烛火上引燃纸张烧成灰烬。
“明日你必将引人注目,但在祝家范围之内是个机会,若能觅得良机当依吩咐照做。若无机会,宁愿不做。”
比起此前的交代,这一次霍永宁更加严肃慎重。
吴征应道:“下官明白。”
忙了一通回到居住的小院,夜色已深。吴征轻手轻脚地推开院门,才现陆菲嫣与韩归雁端坐在院井里等候。今夜巡检护卫的任务更重,韩归雁也未回城外军营,至于其他的昆仑派前辈们恐怕彻夜无休。
趁着吴征在石凳上坐下之机,韩归雁不着痕迹地在他脚上跺了一记,显是日里与栾采晴搂搂抱抱把她气得不轻。受此无妄之灾,吴征只得摸了摸鼻子,亦是抬脚在韩归雁大腿内侧轻轻刮了一记。既是讨好,也是暗示她下回决不轻饶。——这一处正是韩归雁极为敏感的所在,一旦被袭必是浑身酥软凤目含情。
“明日之行霍大人如何吩咐的?”
“霍大人与庞大人言道祝家主既只点名了我一人,他们也不便贸然前往,以我为主朱师祖随行。”
将可说的事情大略说了一边,吴征只觉身心俱疲。
“祝家主待你当真青眼有加,又是什么缘故?”
韩归雁心中飞醋横生,说起话来语调忽高忽低阴阳怪气。
“栾采晴,柔惜雪还能看明白一二,祝家主这边……简直高深莫测,我是一丁点头绪都摸不着。”
吴征揉了揉太阳穴摇头道。
“知你累了,然大事不可拖延。师姑笨不懂这些,不如你将今日所悟教给师姑听听,也好理清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