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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
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聂远征的拳头重重砸在办公桌面上,桌上的茶杯都跟着跳了起来,茶水溅出了杯沿。
“他妈的……欺人太甚!”
聂远征站在办公室前,胸膛剧烈起伏着,额角的青筋隐隐跳动。
他狠狠咬着后槽牙,脸上是从未有过的铁青。
他这辈子还没受过这等窝囊气。
当年在南韩战场上,面对枪林弹雨他都没皱过一下眉头!
可今天,他算是把面子丢了个精光。
要是这事儿传出去,还不知道要被多少人背后戳脊梁骨、看笑话呢。
“厂长,您消消气,消消气……”
机要秘书江大河小心翼翼地站在一旁,说话都不敢大声。
他跟着聂远征的时日不短了,这是他第二次这么大的火,第一次还是上次娄毅那事!
可今天这事儿,别说厂长了,就连他这个当秘书的都窝了一肚子火。
可又有什么办法呢?
谁让那三个苏联工程师死死拿捏住了轧钢厂的命门?
那些进口设备,那些核心工艺参数,全都攥在那三个人手里。
厂里的人想靠近学习,他们防贼一样防着!
想问点什么,他们装聋作哑。一旦不顺着他们的心意,他们就拿停工停产来要挟。
这简直就是在脖子上架了一把刀。
“呼——”
聂远征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像是要把胸口那股憋闷和怒火一并吐出去。
他缓缓直起身子,伸手整了整衣领,脸上那暴怒的表情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阴沉。
泄归泄,问题还得解决。
他在办公桌前坐下来,目光落在桌面上那只被震歪了的搪瓷茶杯上,沉默了很久。
“大河!”
聂远征终于开口了,声音低沉而平静,但那股压抑不甘的劲儿,江大河听得真真切切!
“你说……咱们有没有办法,让他们把技术吐出来?”
江大河一怔,抬眼看了看厂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