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府别苑。
原本要启程的和亲队伍,因为季云裳的失踪而停留在了原地。抬着轿子的将士们,又把轿子送回了别苑里,并且让安和进去休息一会儿。
安和的脸色很难看,从刚刚莫梓阳来的时候告诉他们季云裳不见了,她的心就一直吊着。她也挺害怕季云裳出什么意外,虽然她和季云裳的关系冰到了极点,但是她还是忍不住会担心。
进了卧房之后,安和就把头上的红盖头给拿了下来,她站在窗边偷偷地向外看,似乎这样做就能够得到季云裳的消息。
看了一会儿,别苑里一丁点儿的动静都没有,安和回过神来,暗骂自己太过傻气。
几个小丫鬟走了进来,并且还端了早饭过来。
安和走到桌子边,看着丰富的早饭,就问那几个小丫鬟,说:“你们几个可有听到关于季姑娘的消息?”
“启禀郡主,奴婢并没有听到关于季姑娘的消息。”
那几个小丫鬟听到这话都纷纷摇头。
安和皱着眉头,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她坐了下来,就对着那几个小丫鬟挥了挥手,说:“行了行了,这里没有你们的事情了,先下去吧。本宫想要自己待一会儿。”
“是,郡主。”
说着,这几个小丫鬟就走了。
安和坐了下来,拿起筷子翻了翻那几盘饭菜,一点儿胃口都没有。她的脑海里全都是季云裳不见了的消息。
安和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忽然想到自己离开京城
已经半个月之久了,她也不知道远在京城的安宁过得好不好。姐妹俩从出生就在一起,从来都没有分开过,如今就这么分开了,心里也挺难受的。
虽然安和在离开之前也是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她还是很舍不得。
安宁啊安宁,此时你的又在做什么呢?
京城,寿康宫。
一转眼,安和里已经离开半个多月了,安宁一脸无神的坐在房间里。
自从安和走了之后,她就觉得自己的世界里没有一丁点儿的色彩,这样的日子过了多久,她也不知道,只知道自己是度日如年。
“皇上驾到!”
太监尖细的声音让安宁瞬间回过神来。
楚渊走进了安宁的寝宫,就看到形容枯槁的安宁生无可恋的坐在那里,似乎是失去了希望一般。
“安宁。”
楚渊叫了一声。
安宁抬起头,怔怔的看了一眼楚渊,说:“皇兄来了啊……皇兄,皇妹身体有恙,不方便给皇兄行礼,还望皇兄不要生气才是。”
楚渊皱了皱眉头,说:“朕并没有要怪罪于你的意思。朕听说,这些天你茶不思饭不想的,可是把母妃给急坏了,你告诉朕究竟是想要做什么。”
安宁闻言,摇了摇头,说:“回皇上,安宁并没有想要做什么,就是……不愿意跟安和分开罢了。”
“安宁,安和是为了江山社稷才走的,你要为她感到骄傲才是……”
楚渊还没说完,就被安宁给打断了。
“皇兄,有些难听
的话,你真的要让我这个做妹妹的说出来吗?”
安宁冷笑着。
楚渊见到安宁这个模样,心里十分的不舒服,但是一看到她这样病恹恹的样子,又不忍心责怪,说:“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朕赐你无罪。”
“皇兄,若不是你的无能,安和会去西域吗?去和亲,不仅是丢了咱们北辰国的脸面,也是让西域更加猖狂罢了!最终受伤的就只有安和而已!你们这些男人,为了所谓的理想抱负,为了江山社稷,在你们的眼睛里什么都是你们的棋子……皇兄,我说的可对?”
安宁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说出这样的话。
果不其然,楚渊的脸色沉了下来,就说:“安宁,你现在衣食无忧的生活都是谁给你的?你真的觉得朕是昏庸无能的吗?你知不知道若是真的打起仗来,受苦的还是老百姓!你真的就想要看到那涂炭生灵的场面吗?!你以为朕就舍得让安和离开吗?安和是朕的亲妹妹,朕的心里怎么可能不难受?你的心里就只有你自己罢了,何曾想过这些事情?”
闻言,安宁沉默。她只是个小女子罢了,她没有男人那样的伟大抱负,没有那般的治国心思,所以这些和她又有什么关系?
楚渊见安宁沉默不语,就轻叹:“唉,安宁,朕真的不想骂你。作为长兄,朕怎么不能希望自己的妹妹能够幸福?但是,朕是一国之君,朕要为着天下百
姓着想,就算是再舍不得安和,但是朕能有什么办法?化干戈为玉帛,朕对得起天下的百姓,对得起已去的先皇,朕,问心无愧!”
安宁抬起头看着楚渊,眼泪就“啪嗒啪嗒”
的掉了下来,她抽抽搭搭的说:“皇、皇兄,我的心里真的是很难过……我和安和从出生……出生之前就在一起……如今她现在离开了……整个宫闱之中就剩下我一个……你知不知道,我是有多么的孤独与无助……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呀……”
楚渊坐了下来,把安宁搂在自己的怀里,并且轻轻地拍着安宁的后背,想要安抚她的情绪,就说:“安宁,你放心好了,朕已经派人盯着那西域的小王子,若是他敢做出什么伤害安和的事情,朕定然不会放过他们!”
安宁咬着唇,并没有说话。她知道楚渊既然这么说,那么就一定是真的。毕竟,君无戏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