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放在赛尔温的裤子上?还是他仍有些发亮濡湿的手指上?还是他色泽渐深的嘴唇上?还是……
她抬眸,又看了赛尔温脖子上的痕迹一眼。
好奇怪……她本来不是在关心他的脖子吗?怎么突然来了心情做这个?
完了,好害羞。
她连赛尔温的毛都没看见,自己却被他里外摸了个遍。
路言宁错开眼,慢吞吞以一种自欺欺人不被发现的速度躺了下来,然后用被子盖过头顶。
赛尔温眼中流过一点自然的笑意,很淡。
随后他起了身,盯着漆黑的窗外某处一秒钟,才转身走向浴室清洗。
他走了。
路言宁听见声音,半是确认地从被子里探出头。
啊……她像是松了口气,慢慢躺平在床上。
余韵过后是会有一点累的,不是吗?路言宁听着浴室里的水声,觉得赛尔温洗了好久,她眨眼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困了。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闭上眼睛。
不知道什么时候,赛尔温回来了。
他的手好冰。
来抚摸她的脸。
“别这样睡,言言。”
她听见赛尔温这样说。
他的气息也好凉。
可她困得根本不想睁眼。
啊,好烦。
路言宁甚至伸手推了他几下,有些叛逆地呓语:“走开…就要这样睡。”
他的身体也好冰,又冷又硬。
这家伙不会是去冲了凉水澡吧?推测似乎合理。
路言宁闭上眼睛,完全睡着了。
拿了湿热毛巾回来的赛尔温刚一踏进卧室门,就看到了这一幕——从头到尾,漆黑的恶鬼吸附在床上的少女身上,他在嗅闻,仿佛下一刻就要融进她的身体里。
细长如鬼影的手,触碰在她雪白的肌肤上,偏偏被碰过的位置,还留下了痕迹,一团乌黑,像沾染上黑水。
一瞬间,赛尔温的眼神降到了冰点。
“你是完全不装了是吗?”
他捏紧了毛巾,湿热的水从指缝流出来,滴在地板上。
漆黑的鬼影转过了身,惨白的脸孔上那双眼睛同样黑到极致,怨毒又讥讽。
“连事后的清洁都不会吗?小鬼。”
赛尔温对他最后这两个字的称呼厌恶到了极点。
恶鬼现身了,恶鬼冲破了灵媒的束缚,恶鬼已经无需再用影子投像,恶鬼的语言也更加清晰,近乎与常人无异了。
威胁似乎越来越大了。
即便如此,赛尔温也没有一点怯色。
他甚至上前一步,直勾勾对视着恶鬼挑衅,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来。
“我才正要做呢。”
赛尔温说,“怎么你要旁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