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言宁也不说话,她当然知道这很羞耻,可她就是突然间,有了即便很羞耻也不愿意放手的执念,她总觉得这次放手的话,恶鬼就再也不会回来了似的。
她死死拽着,恨不得拿铐子把她和恶鬼铐起来,到最后洗完了澡,恶鬼的那只手甚至都被她攥得有些发热。
赛尔温洗得又快又规矩,他始终冷着脸,可邪火又不愿意往路言宁身上发,只能变相地讽刺恶鬼。
“你是死了吗?看不见她头发还没擦干?”
“该穿的不是这条手,弱智。”
可无论他如何讽刺,恶鬼的表情始终很是云淡风轻,甚至还时不时满足地看路言宁一眼,眼里充满了得意。
赛尔温生气了,把衣服丢下来,不说话了。
“……我穿衣服,你别走。”
路言宁不放心地嘱咐。
她声音软软的,谁听了都不忍心拒绝。
恶鬼更是恨不得亲她几口,当然也柔声回:“嗯,我不走。”
听见这个,路言宁才放心松手,三两下把衣服套上了。
不过之后,她又很快抓住了恶鬼。
“……赛尔温。”
路言宁眼巴巴的,她知道这件事需要跟赛尔温商量。
她没有要逃避的意思。
“我们能不能留下他……赛尔温……”
赛尔温气恼地转身,他当然不会同意,无论如何也会拒绝。
可他回头一看,就看到她眼眶全都红了,正一滴一滴往外流眼泪。
赛尔温一哽,什么重话都说不出了。
“宁宁想要他吗?”
赛尔温叹着气问。
路言宁知道自己这样很不好,可她已经没办法了。
“可不可以……”
路言宁眼泪汪汪的,“求求你了……”
唉……
赛尔温简直想叹气。
诡计多端的恶鬼,不知道又用了什么法子哄他的宁宁。
“我知道了。”
赛尔温忍不住伸手擦她的眼泪,“我听宁宁的。”
“真的吗?”
路言宁恍惚,赛尔温居然真的答应了。
“真的。”
赛尔温说。
“你真好,你真好……”
路言宁喃喃着,忍不住埋进赛尔温怀里,紧紧和他贴着。
被甩在身后的恶鬼表情不妙,看了看紧紧相拥的两人,又看了看自己被路言宁紧紧拉着的手,欲言又止。
当晚,洗完澡的路言宁诡异地和赛尔温还有恶鬼躺在了同一张床上。
她真的觉得很诡异,但与此同时,她又想不到第二种方法。
好像单独和谁在一起都很奇怪,都有点对不起另外一个似的。
她内心煎熬,但没煎熬太久,没一会儿就开始困了。
快睡着的时候,她却听到莫名响起的争吵声。
“能别把被子往你那边拽了吗?这么大被子不够你盖?”
“我扯?到底是谁自私?恨不得冻死我吧?”
“你还能被冻死?”
“呵,你不就是想孤立我?”
“吵死了!”
路言宁猛地起身,“外面这么热,你们很需要盖被子吗?”
她无法理解:“不然你们两个躺一起盖被子吧!我去另一边睡?”
两边又同时缄默,不出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