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工咬牙切齿:“你要问什么你倒是问啊!”
吴淖:“那我真问了?”
白工扶额:“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不愧是远近闻名的吴家没用的儿子,干了半天刑名,连审问也不会问。
没想到吴淖非常真诚地说了一句能气死白工的话:“我只是担心白尚书你的身体,我在临安问了不少人,他们都无法接受我的询问方式,念在您年纪不小了的份上,我怕出事。”
白工:……怎么有人还追着打,不要欺负老年人啊!
他看了眼门外的萧靖川,准备示意这位六殿下管管,没想到萧靖川在外面笑的直拍大腿,也是一个指望不上的。
白工麻木了:“你放心,老夫当了那么多年的尚书,有什么没法接受的。”
吴淖认真地点了点头:“那我就直说了。”
他看向白工,双眼里是令人恐惧的执着的光。
“江南贪污案的不少账目都经过了三皇子的手,我问您,这个案子背后真正的罪人真的是三皇子吗?”
白工睁大了眼睛:“你什么意思?”
他没想到,吴淖第一个问题就让他有点想死,早知道进诏狱前在黑龙卫那边要点毒藏舌头底下了。
吴淖继续:“三皇子的确有过敛财行为,但是却没有任何挥霍,这只能说明那些消失的,被洗掉的钱都被他储存了起来,可何必呢?”
这下冷笑的成了白工:“你开什么玩笑,也许三皇子全都给了甘贵妃也未可知,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们吴家一样不争气,甘家一个普t通家族现在都想着跃身世家呢。”
吴淖步步紧逼:“但是没必要,而且君和死了!”
如果是三皇子的话,为什么死的不是太子党的陈粟和白工,偏偏是不站队的君和?
白工紧跟其后:“和这没有关系。”
吴淖朗声:“不!有关系——这案子牵扯了这么多人,徐琅,江南士族,海防百姓,君和,两党,三位皇子……直到现在了,白尚书,你还是不敢说吗?”
白工有点慌张了:“什么不敢说?别开玩笑了!”
他伸手就要去捂住吴淖的嘴,但是他失败了。
吴淖眸中闪过一丝失望,他微微偏了偏身,就躲过了白工这个没什么力气的囚犯的动作。
“好啊,你们都不敢说,就连君和都不敢说,那我来说!”
吴淖厉声道:“有什么不能说的!”
他的声音和突然亮起的天幕里的自己响在一起,如同雷声霹雳,撕开长空。
【“所有人都不敢说,没关系,我来说!”
】
天幕中的吴淖拍案惊堂。
【“被贪的钱去往了何处?现在哪里都找不到,那就只有一个答案,钱都进了——”
“宫里啊!”
】
第30章满朝文武不上前(天幕)大干朝两京一……
萧靖川正奇怪吴淖的声音哪儿来的,怎么还变成了合音,就看到牢房外的走廊上两个人速度飞快地冲了过来。
准确地说,是一个人拖着另一个人。
年轻有活力的点翠跑在前面,一手抱着一些案宗,另一只手托着君右丞的领子,把卷天卷地查案现在有点死死的君右丞直接拖飞了起来。
“殿下,殿下!外面的天幕又亮了!”
点翠一边大喊,一边冲进来,把手里的君右丞甩了出去。
借着飞出去的君右丞引走了所有人的注意力,点翠手中翠绿的光芒一闪而过,萧靖川腰上挂着的照骨镜也亮了亮,下一秒,外面天幕的投影就这样出现在了监牢之中。
没有人察觉到天幕投影的出现与点翠有关。
哪怕是白工也愣了愣,以为天上的仙人对天幕的播放形式进行了更新。
“唉!懂不懂尊老爱幼啊!阿翠,你怎么能把君右丞扔飞出去呢?”
萧靖川身形灵活地一下子接住了君右丞。
点翠露出不二家的笑容:“嘿嘿,我是幼,稍微不尊一下老也没关系吧?原谅我吧右丞哥。”
被萧靖川拉着手臂搭在肩膀上扶住的君右丞牙齿已经磨烂了:“你们都离我远点——”
白工有些晕眩,这对吗?六皇子不是才和这些来自各方势力试探的人一起活动了几天吗?怎么和交往了好几百年的老朋友一样,又拉又扯还玩空中飞人,这是做什么……
他想不明白,当然,最主要的因素是现在他根本顾不得去仔细思考。
刚刚那句话……好像是来自天幕?
白工的想法没有错,牢房内的天幕投影上,吴淖的身影刚刚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