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事了……内忧必有外患,我该知道的,还有海寇——阿翠,你快放几只你的灵雀,去通知枭雨!早做准备!”
君右丞脸色着实难看,现在天幕究竟按照什么规律播放还没有定论,没人知道海匪那边有没有人能看到这片天幕,如果有的话……
那那群海寇现在会立刻动手。
“一百人……怎么只有一百人……”
君右丞深吸一口气,一只手轻轻搭在了他的肩膀上,让他本能地放松下来。
君右丞转头,看到了萧靖川那张熟悉的脸。
“别担心,顾月在那里。”
萧靖川眨了眨眼,仿佛在说这就是我留下顾月的原因,还不快夸我?
君右丞刚松了口气,就听同样脸色难看的白工狐疑:“区区一个顾家小儿纨绔子弟,他挡不住那群常年在海上兴风作浪,还和金陵中人勾结的海匪,君右丞,你不是君家人吗?顾月的名声你没听说过?”
没想到刚刚还在焦虑的君右丞现在因为萧靖川的一句话完全放松了下来,他摇了摇头:“如果是普通的顾家人,说不定还真不行,可惜他叫顾月。”
白工:??这个世界疯了?还是顾月有什么不得了的隐藏身份?怎么一觉醒来所有人都这么认同他?
难不成真当他是当年开国的大司马大将军顾月么?
另一边,临安附近。
听到天幕之言的郑望是真的要疯了。
他比谁都知道海匪一旦聚集不可小觑,而临安的海防懈怠到父亲都不忍去观。
他疯狂赶路,却见前方漫天血火,打杀声震天。
海匪已经来了。
郑望死死勒住缰绳,目眦欲裂,心脏几乎随着血火燃烧殆尽,疼的厉害。
临安大祸就在眼前,他不会这一次也来不及吧?那他一直以来的夙愿还算什么?
郑望疯狂地冲入火中,逃窜流离,却发现尖叫倒下的人却并非百姓,而是装备精良,一看就有官方痕迹的……
海匪。
郑望一人一马在血火里愣愣抬头,他看到地势高处,风吹长缨,血染鬓发,一人站在那里,高举一把老旧的干官旗。
容貌绮丽的校尉此刻如开国三公之一的大将军亲临战场,他注视着下方的混乱,厉声喝道:“乡亲们——昨日仇怨,离乡之痛,皆为此祸,报酬雪耻只在今朝,为了回家——杀!”
于是简陋的战鼓汹涌,渔民百姓操练出的军士怒吼,鼓槌之下,几乎能看到血被击溅出来。
郑望从来没有见过那些温良的渔民们如此凶殘的一面。
那些人的瞳孔是血红色的,不是因为周围的战火,是因为愤怒。
离乡的愤怒。
差一点因为海匪之乱而被迫迁乡的愤怒就足够燃烧出一支披靡的民兵,那……整个大干呢?
郑望的眼中突然也亮起了火,他扑身奔入,冲进他这辈子的第一座战场。
第34章以少胜多(天幕)以疾雷之势一统北方……
【“好在,当时的江南,还有一位重量级人物。”
】
扶桑在说这话的时候甚至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兴奋。
【“干中期武帝手下与干初四人之一的大司马大将军顾月对应的另一位顾月——楚江侯,上柱国,达兼总兵,镇国将军顾月。】
(我不中了,好多人啊,这还是没念那些二品从一品的加封)
(虽然是武帝沉迷cosplay的产物,但是奈何人家真的有实力,让用人如抽薪的武帝都破例为他设了达兼总兵这个职位,取「达兼天下」之意,哪里需要打仗不用另外封直接调过去,堪称总兵中的总兵)
(而且最巧合的是,这位顾月和干初的那位顾月一样,都是楚地人,甚至家乡都是一个地方——欢迎来我们将军乡玩啊!)
(前面的好像那什么绝望的文旅宣传口工作人员)
金陵城众人还沉浸在六皇子直接和云起帝爆了他们要帮谁的痛苦纠结中,在看到天幕接下来提出的那个名字的时候都有些傻眼——怎么会是顾月?
之前的顾月偶尔也t被提起,但是一般都是弹幕零零碎碎地提到,大部分人都无法注意到那些一闪而过的弹幕,天幕带来的震撼的消息太多了,只有扶桑统一的讲解才能让他们勉强分出一丝精力去思考。
但是顾月……
所有听说过顾月名号的人都愣住了,那不是顾家有名的纨绔校尉吗?还被两党党争牵连,让云起帝在发疯病的时候和兵部尚书家的小子牵了红线……
这人的名声可不怎么样,仗着父母的功绩和自己有一张好脸,偷鸡摸狗打架斗殴的事情可没少干过,也曾经自告奋勇想要去长江天堑。但是奈何本人真的没能力,连初级考核都没考下来,校尉的职位都快没了,更不用说去长江前线了。
现在天幕告诉他们这位顾月后世居然能和开国大将军顾月并列?
开什么玩笑?
金陵城里的武将们差点爆炸——大司马大将军顾月那可是整个大干武将们一生仰望的明月,君臣相和,一统数地,饮马漠北,最后还战死沙场,简直是武将一生能做到的最完美的模版。
而现在一个稚子小儿,纨绔公子哥居然也敢来碰瓷?
“好啊,我倒要看看这位下属有什么能耐。”
兵马指挥使又端着马扎坐在了院子里,之前那些高官们之间的政治斗争他还能当个戏看。但是涉及到打仗的事情,他坐不住了。
不仅他坐不住,另一边,刚和儿子吵了一架的兵部尚书也不再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沉默地出现在外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