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圆眯起金色眼眸,从喉咙里愉悦地咕噜出声,不忘反驳:“只是你太脆弱了,才不得不上心,可不是因为你的指令。”
“嗯嗯,很可靠呢。”
不过叙旧的环节也只能止步于此了,一名不速之客安静的来到这里,闪着微光。
乌圆嫌弃地撇嘴:“你这个家伙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不会看时间。”
符号闪了闪,又闪了闪,像是在辨别什么。
它没有理会猫,而是飘在空中接近于祈安,尖锐地嗡了一声。
“你这个样子,看着真不习惯。”
于祈安揉揉额角:“现在没有外人,时间线也回归正确了,为什么不变回来呢?”
猫张了张嘴,随后又闭上了,视线以一种看热闹的方式在于祈安和符号之间徘徊。
“……”
符号不语,沉默的付诸于行动。
它身上的光顿时变得更耀眼起来,像个被按开按钮的灯泡,在夜晚里如同篝火一样醒目。
光并没有扩散出去很远,而是被牢牢控制在直径为一米的圆内,随着那个大光团不断地旋转。
最后炸出一片白茫茫的图景,拉扯着里面的人影摇晃不定。
“装神弄鬼。”
乌圆不满的从喉间挤出一声咕哝。
光一点一点消散,从上而下,露出一双雪白的眼睛、垂到腰间、淡青颜色的长发,以及一身不知道对标那个朝代的白色布衣。
“应你的要求,我以人类的姿态现世。”
她嗓音淡淡,眼里透出一种无机质的冷漠。
最后一点亮光消失不见,三“诡”
的面容被夜色涂抹朦胧,只能听见作为符号化身的女子继续以平缓的语气说着。
“时间线回归正确,可你不对。”
于祈安能感受到,有一股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剖析完全的目光,正牢牢地钉在他脸上,又慢慢地的在他身上游离。
乌圆上前挡住那双审视的眼睛,瞳孔竖起,宛若一只炸刺的刺猬。
“你什么意思?他好不容易醒来,你就这不对、那不对的。”
于祈安好笑地将拍拍乌圆绷起来的手臂,探出脑袋:“是我的身体、还是我的思想?我可以感受到,我并未因为记忆恢复,有躯壳崩坏、理智溃散的情况。”
女子蹙眉,声冷而低哑:“是你不该在这个时候回复记忆,并离开安全区。”
乌圆见不是身体出现问题,就顺着人类的安抚放松下来。
女子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于祈安,毫无波澜:“我本来想把你打晕,让记忆再次被埋没,但是……”
一到但是,就会有一个转折,显而易见,下面的这个转折会与于祈安想象的结果南辕北辙。
“来不及了。”
她的眼睛里切实闪过几分疑惑,以一种探究的语气:“我能看见,你的污染数值一直在上升。”
乌圆听见这话再次应激,他可太清楚污染数值上升代表着什么了。
他伸出手掌钳住于祈安的肩膀,强硬将人的身子板过来,一双金眸不断地上下打量。
从头到脚,每一寸皮肤、每一点细节,目光透过皮肉直指于祈安断五脏六腑及骨骼血液。
没有、没有、没有、没有……?
“你在耍我吗?”
乌圆瞪圆眼睛,转过头露出尖牙低吼。
他指着那名女子,又指了指于祈安:“血液、心脏、皮骨,一切正常,哪有什么数值上升,分明连迹象都没有。”
于祈安随着乌圆动作,又一次向内探索自己的身体,和猫一样,一无所获。
女子看着同时盯住自己的两双眼睛、四只眼珠,面不改色:“我是时间的倒影、命运的反面,诞生自世界的唯一生路。”
“当然,现在你是世界上的唯一生路了。”
她又不紧不慢地看向于祈安,补充着。
“命运如死水、不起波澜,时间若电影、画面凝定。我看似能操纵时间,在过去与未来肆意而行,可从头到尾,时间都在讲述固定的故事,无论怎么调动,也无法让结局产生一丝一毫的变化。”
“周而复始,如此庞大而精准的命运线与时间,足以让人心生绝望,但你不一样。”
女子的语气里带了些欣赏。
“你观测到了它们、并能从它们交织的坚韧丝线里逃脱,现在还妄想将包裹在世界外的网茧斩断,我被你唤醒,从此这个故事有了新的可能。”
乌圆不耐烦地打断她,并试图将话题转到他关心的事情上面:“我觉得,这些就不用再重复说了,快讲讲最关键的污染数值。”
“你的秉性该戒躁戒急。”
女子不咸不淡地提出建议,不受他影响的接着往下叙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