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不对。”
智者神神叨叨地缩成一团,猛猛摇头,他瞪着空洞的眼眶,开始七窍流血:“殊途同归,殊途同归,不是铲除,是提前提前。”
虽然他说的含糊不清,那几个智慧型污染物根本没明白他的意思,但是于祈安听到了一个关键词。
他蹲下身子,不顾乌圆的反对与排斥,慢慢接近貌似疯癫的智者,柔声道:“你刚刚是说了提前吗?”
智者仿佛陷入了自己的思绪,对于祈安的问题充耳不闻,只一个劲的念叨着。
“提前,错后?毁灭,不对……病灶,提前,提前,万无一失!”
乌圆嫌弃的指了指神志不清的智者:“喂,他这是怎么了?”
白胡子不知所措,但还是努力解释着:“智者可能看见了什么,他是预知类的,时不时就能看见未来发生的事。”
于祈安想了想,脑袋愈发低垂,去寻找陷入自己思绪的污染物的眼眸,试图与他对视:“慢慢来、咱们慢慢来。”
智者猛的抬起脑袋,一把薅住于祈安的胳膊,眼睛空洞,还淌着污臭的血液,干瘪的嘴动了动,挤出一句:“你是希望,毁灭也是新生。”
说完这句话,他方才抬起的头颅就和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咔吧一声垂下。
于祈安叹了口气,将这个地方让开焦急围上来的智慧型污染物,反手拍拍乌圆的肩膀,拉着他走到一旁,压低声音。
“那个污染物,知道我们的目标,我想,多一只污染物就多一份力,不如……”
“等一下!”
乌圆出声打断。
于祈安想再解释两下,却被乌圆拱的一个踉跄。
乌圆咪咪喵喵地嘟囔了两声,鼻尖探到于祈安的衣领上嗅嗅,然后又喵喵咪咪两声,在于祈安摸不到头脑的表情里,眼瞳迅速瞪大。
他扭头狂打了几个喷嚏,随后鼻头红红的说道:“有一股奇怪的味道,就在你身上?”
于祈安抬起手臂自己闻闻自己,有些恍惚:“可能是这些天没洗澡,我有些,有些……”
臭了?
他突然有些难以启齿。
猫连连摇头:“虽然你确实没怎么洗澡,不对,咱们都没怎么洗澡,但是不是那个味道啊!”
“是……是。”
乌圆搜刮着脑子里贫瘠的词汇:“一股土腥味,混在花香里,好奇怪,那股味道也有点熟悉。”
他绝对在那里闻到过这股味道,但是他就是想不起来了,若有若无的熟悉感挠着神经,令他几近又要抓狂。
智慧型污染物默默凑过来一只:“其实我们有情报要说。”
他们终于想到自己来的另一样目的了:“智者说你们有危险,而且之前有一些污染物在商量如何给你们添乱添堵。”
“啊?”
于祈安对此感到惊讶:“为什么要给我们添乱添堵?”
乌圆也很莫名其妙,之前得罪过的家伙应该都被杀干净了才对,有些没杀干净的也应该在之前的污染区窝着。
他的耳朵背到脑后,露出一个标准的飞机耳:“什么东西也敢和我们捣乱?你说清楚。”
确认智者没事、只是昏过去的白胡子腾出手,也跟着凑过来:“好像是一只很小的虫子和一颗树,虫子与你们应该有些渊源,他提起你们都是咬牙切齿的态度。”
虫子?虫子……靠了虫子!
乌圆长嚎一声:“是之前那个蠢货!”
他想起来了那个熟悉的味道。
那个不请自来,又自说自话就消失不见的跳蚤!
显然,白胡子被猫吓了一跳,尴尬地笑了笑并往后退了几步:“别激动、别激动。”
“不对!如果是他,那么你衣服上的味道……”
乌圆捂着鼻子环顾四周,压抑着自己打喷嚏的欲望,分外严肃:“他就在这附近。”
白胡子一惊,连忙招呼着伙伴凑近场内最强战斗力。
乌圆大力扯过于祈安,掰开衣领贴近,鼻尖不断耸动着闻来闻去,转着圈地闻,特别认真的闻。
于祈安按着眉头,任由他动作,面不改色的向白胡子提出疑问:“他们在埋伏我们?他们怎么知道我们会来这里?”
“这个世界再怎么糟糕,虫子也是无处不在的。”
白胡子此时也没了先前慢悠悠的劲,一段话吐的和机关枪一样:“那些虫子都能充当眼线,按理来说,这里如果有虫子的话,那他们已经知道我们发现异常了。”
这句话刚刚说完,整座山谷就开始地动山摇,花海颤颤巍巍,有很大一片都被连根拔起,花粉的密集程度更上一层楼。
突然增多的花粉打的乌圆猝不及防,那几条触手的净化速度已经跟不上源源不断袭来的浓香与粉尘。
乌圆捂住口鼻,翻着白眼,瞧着是要被熏晕过去了,又有十多条触手从脊柱刺出,将他和于祈安团团包裹。
“说的不错嘛,叛徒。”
小小的虫子坐在榕树的一条枝干上,吱哇乱叫:“我在这里看来你们好久了,哈哈哈哈……咳咳咳咳。”
因为花的数量繁多,受害者加一,虫子没笑几声,就被花粉呛到,小小的爪子挥着,拼命地喘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