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对上于祈安那不知所措的眼神时,他欲言又止,愤怒地踩了两脚滚了一层尘土的食物,连头发丝都散发着烦闷。
他愤愤地离开,头也不回地钻进帐篷。
手肘撑地,虽然被掀开,但因为乌圆掀开他的力道有限,所以连皮都没破的于祈安很是迷茫。
猫这是,青春期了吗?
迟钝的人类摸不着头脑。
尽管于祈安已经初步认识到他的猫呆呆已经和成年男子一样了,但潜意识里还是把乌圆当做一只猫来对待。
“幸好,只是浪费了一点点。”
他拍拍衣服,抖去灰土,重新坐下。
很远很远的污染物的吼叫伴着风隐隐传来,火焰摇曳,莫名的寒冷笼罩全身。
太阳东升,残存的寒气被蒸腾成雾,顿时天地白茫茫一片,连那些伫立的红柱都变得朦胧、不真切起来。
于祈安倚着车门,神色憔悴,眼下一片青黑,他随着车子地晃动起伏,不自主地轻晃身体,倦意卷着困意弥漫。
从昨晚开始,如细密蛛网般的心悸就将他死死缠绕。
柳宿央打了个哈欠,今天她和副驾驶的人换了,让那名沉默寡言的人开车,她倒是能好好的歇会。
于祈安捂住心脏,声音透着虚弱:“这一趟出来的目的是什么?”
“A2区给了一份消息,说东南方向,污染数值在700~900区间的一片区域,突然在前两天涨到1500~1600,经过观察,这个数字还在持续增长。”
柳宿央语气平平,她揉揉眼睛,懒洋洋的又打了一个哈欠。
她略带些嘲讽的道:“他们最会指使人了,明明是他们发现的,结果自己不去,让我们去探查原因,可笑吧?”
“这样啊。”
于祈安垂下眼帘,若有所思。
随着车子行驶,他的心悸感越来越强烈,等到中午时,已经心跳如战鼓,透着那层皮肉,拼命地跃动,仿佛要跳出去般不知疲倦。
趁着大家下车,一人抱着一包压缩粮食啃时,乌圆点了点耳朵,还是没能按住内心的担心,他大力把刚刚拿到食物的于祈安扯走。
他不顾人类踉跄的步子,等确保周围没人后,才撒手,语气生硬的道:“这一路上在想什么?你的心吵到我了。”
重获自我控制权的于祈安活动活动有些酸涩的手腕,过快的心率让他有一种喘不上气的感觉,无孔不入的恐惧渐渐的将他全身覆盖。
这股恐惧说不清道不明,是一种庞大的,让人无法反抗的,仿佛无数条蛇分泌着黏液,将人层层糊住般,令人感到窒息。
“我不知道。”
于祈安的神色透出几分惆怅,可在恐惧的同时,他又感受到了强大的吸引力。
他既渴望靠近,又希冀远离。
这种矛盾且复杂的情感不断地拉扯着他的神经。
“那边到底有什么?”
他垂下脖颈,盯着怀里干巴巴的、黄白色的压缩食物,指甲从上面扣下一块碎屑。
他把这指甲盖大小的食物放到嘴里,是一款土腥味很浓,入口即化,类似饼干的吃食。
“有什么?谁知道有什么啊。”
乌圆眯眼往远处眺望,虽然仍然介怀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可当青年苍白失神的脸映入眼帘时,将要吐出去的话语终究是软了又软。
他刻意地扬起下巴,用漫不经心的语气做出最真挚的承诺:“我只知道一点,那就是——无论你想要什么东西,我都可以帮你拿到,这点你大可放心。”
于祈安浅笑,唇色淡的毫无血色:“好。”
虽然他并没有觉得□□上的生理反应有所减弱,但在精神层面,他无疑有感觉好一些。
“不对劲啊。”
柳宿央将自己的头发抓成乱糟糟的一团,突然停下脚步,反复呢喃:“这不对劲啊。”
什么时候外面这么安静了?
从今天早上到现在,她们连一只污染物都没遇见。
就算这边的污染度不高,可也不至于什么都没有啊。
事出反常必有妖,柳宿央的眼眉紧蹙,猛地抬起脑袋往上空看去。
——今日天晴,天空万里无云,过于澄澈的天空倒映在眼瞳里面。
上面什么都没有……
所以不仅仅是陆地上的异常吗?
柳宿央的十指蜷缩攥拳,她细细地看了好久,没有,没有,什么都没有!
她的神色愈发凝重,一只都没有,连一只鸟类的污染物都没有!
“唔嗯……”
于祈安突然闷哼一声,喉咙溢出一股腥甜,随后一朵血花在地面上蜿蜒成型。
“咳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