榕树也高声附和着:“对、不死……不去死,花苞,保,保护!”
花苞?青云跟着摇下车窗:“你们连花苞都知道?还不是你们引爆的吗?”
“你们人类啊,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简单。”
虫子长叹一声,几乎被逗笑了:“我们来,我们知道,所以才会阻止。”
“盘问我们之前,不如先问问罪魁祸首?他们可是在场呢。”
虫子避而不谈他的情报来源,直接转移话题。
馨兰的目光被不远处的一团黑黝黝的东西吸引,她问道:“那一堆里面是?”
“嘿,大家都让让,让那两位亮个相吧!”
虫子兴高采烈的扬起声音,以一种不正常的兴奋状态招呼着污染物们。
望着那个方向,馨兰心里浮现出一丝不好的预感。
污染物们的躁动让他前面的遮挡物越来越稀疏,于祈安垂下眼睫,望着地面叹气。
猫时不时的往于祈安这边看上一眼,但是中间有人类阻隔,他没办法从最短的路线,往后撤绕一下的话,又有污染物虎视眈眈。
给乌圆急得直挠头。
挡在他们身边的污染物逐渐散去,可他们要的还不仅如此……
“哇?别挤,谁在挤我!”
当乌圆想的入神时,污染物们默契的把混在群体里的他往前推。
于祈安抓着手心里的污染物不松手,也被如海绵般连绵不断的撞击推着向前。
他们试图扭转身子杀回去,但他们转过身往后踏几步,污染物也就跟着往后撤几步。
就这样一来一回间,前面挡住他们的污染物彻底消失不见,于祈安和乌圆来到了最前方。
馨兰看着被当做盾牌顶在前面的污染物,目光游移一下,又看了看猫头猫脸猫爪的污染物穿着的那身衣服。
虫子猖狂大笑:“怎么样,是不是很惊喜啊?馨兰!”
先不说一个污染物为什么会知道馨兰的名字,单就是馨兰的反应也很奇怪。
被虫子以这种口气挑衅,她都一声不吭的,这太不可思议了!
“?”
常宁眼睛里里的冒号几乎要顶在脑袋上了,他推了推陷入沉默状态的馨兰:“你咋了?你认识他们?”
于祈安不语,只默默举着污染物,乌圆张了张猫嘴,最后决定把自己当哑巴处理。
安明依然在默默隐身看热闹,默默吐槽。
怎么觉得,在场各位的成分愈发复杂了?
馨兰一抖肩膀,甩落常宁搭上来的手掌,长腿曲起蹬出,踹开车门,大步走向被孤立的两只。
“你是乌圆吗?”
虽然这是个疑问句,可她的表情在告诉在场所有生物,她很笃定她说出来的这个名字就是猫头污染物。
乌圆撇了眼身侧的于祈安,看见他偷偷在侧边比划出来的“x”
,于是他决定沉默到底,就像没听见般,左顾右看。
“很好。”
对着乌圆鸵鸟逃避的态度,馨兰笑了出来,她又指向于祈安:“你也选择逃避?你那么聪明,应该知道暴露是早晚的事吧?”
暴露?他让污染物挡住自己,并不是担心自己暴露出来。
于祈安合拢指节,掐的那只污染物像是被拧紧的气球,肉嘟出来了一圈。
他最担心的是……虫子从中作梗,他和乌圆会背腹受敌。
所以才会拖一拖时间,想一想,要怎么样才能让馨兰以及人类不会阻扰他们的行动。
不过馨兰说的对,这个局面由不得他拖延了,而他在这一刻也意识到。
自己解释不清,也说明不了,从结果倒推……
——珠子爆炸真的会毁灭世界,而他也确实在促成珠子爆炸这个事实。
就算他说他引爆珠子是为了拯救世界,但见识到珠子爆炸威力的人类真的会相信吗?再加上虫子的推波助澜……
口说无凭,于祈安也不想去赌能不能说服人类这个可能性了,他不缺盟友,有哪位可以预知未来的智者就足够了。
他没有漏掉虫子的话,这里有一枚白珠子。
那么只要找到最后一枚白珠子……
想到这里,于祈安轻轻勾了勾唇角,只要保证结果正确就好了。
他挪开挡住自己脸的污染物,风轻云淡的对着馨兰颔首,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态度自然:“有些日子没见,你好像更疲惫了,真的有在好好休息吗?”
这张脸,这张脸一寸一寸地露出来,馨兰的心跳也一点一点地跟着加速。
当于祈安站在那里,将手中的污染物残躯扔掉、又和没事人似的和她打招呼后,馨兰咬住后槽牙,腮帮子绷得紧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