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们想,如果是自发爆炸,那在爆炸前肯定有前兆,可以立刻做出应对措施,但如果放在野外,那才真是头顶悬着一柄不知何时落下的利剑。
可能被污染物利用,也可能……发生常宁这个安全区出现的事情——在不知情、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迎来接近团灭的后果。
馨兰走上前结结实实的拍了拍青云的肩膀,基于现在的情况,同样做出和常宁一样的判断。
谁也不知道那些花苞有多少,但能看管起来一个就看管起来一个,做点什么,总是有用的。
她安慰着眉头依然紧紧皱在一起的青云:“你应该清楚,需要承担责任的我们不可能放任一个危害力极强、容易被利用的东西在外面,他们也是从最稳妥的方式考虑。”
“明白……”
青云闭上眼将疑虑强压下去:“我明白,那就派人着手去寻找吧。”
所有安全区的人,都会派出最大数量的小队尽可能的不遗落任何一个角落。
与此同时,虫子看着在自己面前飞舞的两只小虫,愉悦地笑了。
“哈哈哈哈原来是这样!人类也开始寻找了吗?”
他用节肢摸摸粗糙的下颚:“那我们也去寻找吧。”
树枝晃晃表示赞同;“那个人……也在、寻找,我们,围剿。”
对于污染物更得天独厚的一点是,他们数量繁多,出行也不用顾忌任何东西,横冲直撞就是了。
再加上还有虫子等不易被察觉的眼睛在盯着于祈安和安全区的人们的一举一动。
这就相当于,污染物一方能同时获得三份情报。
虫子嗯嗯的应下,挥动着小腿爬到大树枝头伏下身子:“想要围剿,前提是我们比他们更快一步,也要比那帮人类更快一步啊。”
“会的、人多……我们,数量多。”
弱小的、强大的,污染物们为了能吞噬于祈安、杀了他们,忍耐着这股强烈的欲望,他们知道单凭自己是不可能打得过乌圆的。
所以只能一窝蜂冲出去,开始分散寻找白珠子试图以虫子所提及的那种方式,达成最终目标。
智慧类污染物翻过高山、跨过长河,不知道为什么,预知类污染物的预言总是会让他们慢一步。
每当他们到达预言地点,就会发现于祈安和乌圆早就先行一步,他们总是擦肩而过。
而预知类污染物,也在一次又一次高频率的预知中,状态愈发差劲起来。
一天傍晚。
他的喉咙发出咔咔咔的卡顿声音,翻出硕大的眼白,从蠕动的、可疑的,湿漉漉的水声里,挤出一段话:“东南……速行,数百公里,危险、河湖……嗬……”
另外几位智慧型污染物蹭的一下站起来,慌张的来拍智者:“别昏迷啊!!别死啊!!”
随后大力摇晃,智者只觉得自己脑瓜子嗡嗡的,又晕又疼又难受,哇地吐出一口黑不溜秋的血,头一歪,晕过去了。
还是白胡子看不下去了,从懵圈中反应过来,一只手薅住一个,四五只手齐出就把另外几个污染物控制住了。
“别晃了!再晃智者就真的要归天了!事不宜迟,现在赶紧的去那个位置!”
那个位置,位于一片大山正中央,是个盆地,里面种满了一种红粉色的花。
它们散发着浓郁的香味,几乎要变成臭味了,还铺洒出一摊又一摊粉白花粉,层层叠叠,堆在云朵里,染出来了半边粉霞。
于祈安和乌圆走进这里,乌圆连打了十多个喷嚏,连猫脑子都要打出来了,鼻子彻底堵塞。
“把鼻子挡一下吧。”
于祈安看不下去了,他看乌圆的鼻子都被暴力揉红了,从自己身上撕下来一截衣袖递给猫。
比划着让他戴上。
这可能算是聊胜于无?至少乌圆戴上后,打喷嚏的频率从一秒一次,降低到了一分钟一次。
走一会打个喷嚏,走一会打个喷嚏……
潜藏在泥土里的虫子给自己的鼻子都听痒了,他感觉他也想打喷嚏了!
终于……“阿嚏!”
乌圆的耳朵动了动,他好像听见了远处的异响?但不等他的思维活跃起来,又是一个喷嚏袭来。
“啊……阿嚏!”
他感觉自己的眼泪都要出来了。
刚才听见的那声异响还不等他深思,就随着这个从鼻腔涌出来的气流一同在空中灰飞烟灭。
“我什么都闻不到了!”
乌圆不习惯地喵喵怒吼,他讨厌现在的自己,一直不受控的鼻子犯酸犯痒。
他捂住口罩,严严实实的挡住自己的鼻子,试图在上面再填一层物理隔绝。
“总觉得有哪里不对,但是……闻不到闻不到闻不到。”
乌圆彻底抓狂,把自己的触手全部放了出来,吸喷蠕动着,开始狂吸。
他要把这些该死的花粉、该死的花香都吸走。
于祈安无能为力,只能看着。
花粉逐渐稀薄,但没有完全消失,能见度从半米,变成现在的五米,足以证明乌圆确实吸走了一大部分空气里的粉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