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殿下觉得是个小事,或者唐书达假模假样地做出痛哭流涕、悔恨当初的样子,就被轻轻放过了怎么办?
她不知道什么叫迫于舆论压力,只本能地觉得,要让更多人知道唐书达举孝廉得来的官名不副实才行。
就算到时候唐书达去状告自己不孝,她也不怕!
“阳崽灵灵早上好。”
唐冠英给自己打气,转过头来打了个招呼,霎时露出一张鼻青脸肿的脸。
“天呐!”
灵灵和阳崽既震惊又担心地跑过来,“冠英你脸怎么了?是摔跤了吗?怎么伤得这样重?”
“是我父亲打的。”
唐冠英故作轻松道。
“什么,他疯了吗!”
阳崽提高声音,“你犯了什么错他要这么打你?这是虐待儿童,我们去找官府把他抓起来!”
灵灵也很是气愤,“就是,我爷爷和爹娘打我时都是只打屁股,他居然打脸,还打得这样重!”
唐冠英一瞬间就想哭,她瘪着嘴抽泣道,“我也不知我犯了什么错。”
她把昨日发生的事细细说来,又忍不住抱怨母亲在火坑里待着不愿跳出来。
灵灵和阳崽先是唾弃和批判了一番唐书达的行为,又对周桃花的行为十分不解,“你阿娘怎么那样傻啊。”
唐冠英也搞不懂,“唉,我也不知道,她还教我要柔顺贞静,不要忤逆父亲呢。”
“不是唐夫人的错。”
素心实在忍不住插了一句嘴,可看着三双求知的眼睛,又不愿细说,只得催促道,“女郎,上学快迟到了,你们先去书塾,让唐女郎先去公主府。”
“的确要赶紧去了,”
唐冠英看了下天色,“待会儿殿下忙起来就没空见我了!”
“阳崽,灵灵,再见!”
她仿佛拥有无限的勇气,挥着手快速跑走。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2章不讲道理看见幼童受
公主府的门房见了唐冠英很是吃惊,唐典仪今早才来递了话,说女儿昨夜睡觉打被子染了风寒,特来告假三日。
怎么这会儿唐冠英又一脸伤的跑过来啦?
他开口道,“唐女郎,唐典仪不是说你染了病?怎的跑到这里来了?这脸……”
话音未落,唐冠英眼里又凄凄惨惨蓄了泪,她摇摇头,似乎不愿多说,只表明想见太康,劳烦门房去通传一声。
经过刚刚一路的思考,她觉得直接找舒宁公主告状不太好。
毕竟殿下那样忙,下属的女儿还因为一点小事就来哭哭啼啼地打扰,要是人人都这样,是个人就觉得很烦,说不定会随意喊个人来把她打发走。
但她不能走,开了头怎么能退缩呢?
更何况,没有一击就把唐书达解决了,回去后唐书达肯定不会放过她。
太康就不一样了,她是舒宁唯一的女儿,还和唐冠英是朋友,从情理上来说,天然的就站在唐冠英这边。
而唐冠英作为舒宁公主女儿唯一的伴读,在府上大多时候跟着太康同进同出,所以门房不会阻拦,她一定会见到太康。
听到仆从的通传时,太康正跟着母亲找来的先生上课,讲的是《治安策》。
往日她和冠英也与平洲普通的幼童一般,还在上如《孝经》类的启蒙课程,但年前陈国公那事过后,她们就加入了这些政论的课程。
听说是冠英找来,先生皱了皱眉头,还是放她离开了。
太康恭敬地退出教室后,心里松了口气。
先生讲的东西好难,必须要全神贯注才能听明白一些,前些日子讲的《盐铁论》她都还没完全搞懂呢,现在又要学《治安策》,上课真的好累哦。
听仆从说唐冠英已经在厅堂等着了,她像只鸟儿一样朝唐冠英飞去。
“冠英”
太康欢快的声音在见了唐冠英的脸后消失了。
她大惊失色地抓住唐冠英的手,“这是怎么回事?你的脸怎么了?”
“太康”
唐冠英用力眨眨眼睛憋憋眼泪,把心里那点因为利用朋友的不安隐去,“我我没事,这都是我不听话,我爹打的。”
跟唐冠英分开后,阳崽和灵灵匆匆忙忙赶去了书塾。
书塾的院子里已经没有幼童了,教室里传来朗朗书声。
完蛋,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