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
随着孟玄一声令下,队伍向平洲府城疾驰,沿途枯黄的草叶被马蹄卷起的风尘裹挟,又飘飘零零落在地上,远处的平洲府城轮廓越发清晰。
对于士兵们来说,平洲是太熟悉的地方,守门的门卒甚至还是大营退伍的士兵,他们昔日一同作战的同袍
平洲城内,辅仁街府衙内,杜玉正在核算今年的税收。
“郡守,不好啦!”
一个城门卒跑进来,“城外有军队集结!”
“什么!”
杜玉霍然站起来,“王郡尉知道了吗?对方是什么人?兵力如何?大概还有多久到!”
城门卒欲言又止,还没开始回答,杜玉就边走边吩咐人去请郡丞和其他官吏过来,“赶快疏散城内百姓”
刚走到府衙门口,他话音未落,一队着甲的人马就围了过来。
“不许动!”
杜玉停住,看向那个城门卒,“你不是说有军队集结吗?”
这么快就打进来了?
王郡尉难道是纸糊的不成!
城门卒战战兢兢,道,“就是在城门口集结呀。郡尉让我来通知你交接。”
“交什么接?”
杜玉很是茫然,但还是很识时务地举起手来,任由那些穿的很熟悉的士卒捆住了他。
他还有妻子女儿呢,家中的孙子还未满一岁,他可不能死。
舒宁公主府,周若望跟舒宁禀告着进程,“殿下,府衙已经被控制住,上层官吏的家中也派人围了起来,陈国公府亦然。”
“那就好。”
舒宁松了口气,“先去府衙吧,安抚好百姓,尽快把平洲事务理清,让孟玄将军来见我。”
“是!”
今日立冬,书塾放假。
阳崽不用去上学,早晨陆山离去后,陆江守在屋里不许她出去玩,于是只好无聊地拿着草料逗弄着陆大红。
“阳崽!”
灵灵抱着块案牍,蹦跳着从陆家大门跑过来,“我阿娘昨日来了信,说工坊已经开起来啦!”
“真的吗?”
阳崽一下被吸引,接过案牍看了起来。
“太好了!”
她开心起来,“夫人居然把工坊选在了张家沟。”
“阿娘还带了些东西呢,好像有豆干和腐竹,素心拿去给兰婆了。”
灵灵拿起草料喂陆大红,“我怎么感觉陆大红长大了一些呢?”
“有吗?”
阳崽歪了下头,“我怎么没看出来?”
“肯定有”
两个幼童说了会儿话,灵灵便跟着素心回家了。
“再见!”
阳崽扒在门边挥挥手,看着灵灵想跑去玩,但被素心毫不留情地带回原家。
站在门口,坊内幼童们的吵闹声更加清晰,阳崽凝神细听,他们应当是在跳百索。
“大伯。”
她可怜巴巴地转向陆江。
“不行。”
陆江半躺在院里的躺椅上,旁边桌子上放着热气袅袅的茶,“今日不可以出去玩。”
“为什么?”
阳崽歪着头,“大家都在坊内玩呀。”
“你爹说的,不行就是不行。”
陆江搬出陆山,见阳崽撑着脸唉声叹气,有些想笑。
阳崽确认自己真的不能出去玩后,便去书房看书。
平洲的易主没什么变化,她依然每日上学、玩耍,但陆山一直没有回来,刚开始几日,她很担心,还偷偷哭了一场。
收到了陆山的信后,得知阿爹原来是驻守小海县去了,她才放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