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山不知道今日的决定对不对,但他不想在与和阳崽的关系中留下隐患。
阳崽从来都是他的女儿,不管是梦里还是现实,他从见到她的第一眼就无比确定。
陆山一路想了很多,最后在市肆买了包饴糖回去。
陆山进院子时,阳崽正坐在屋檐下看兰婆筛豆子,簸箕一颠,随后快速倾斜,圆溜溜的好豆子就听话的滚下来,那些瘪瘪的坏豆子就留在上面。
“阳崽。”
陆山出声。
阳崽从簸箕上移开目光,眼睛一亮,“阿爹!”
她扑过来,熟练地抱住陆山一条腿。
陆山笑眯眯地塞了颗糖进阳崽嘴巴,把女儿抱起来,问道:“我是谁?”
“阿爹呀!”
阳崽歪着头,有些疑惑。
陆山满意点头,又问,“你是谁?”
“是阳崽啊!”
“阳崽是谁?”
陆山不依不饶。
“是我呀!”
阳崽一巴掌拍陆山脸上,“你得了失忆症吗?”
“手劲儿还挺大。”
陆山无语了一瞬,抱着她进屋,依然乐此不疲地确认,“我是阳崽的谁?”
“阳崽是我的谁?”
“你好烦!”
阳崽很快没有耐心,顾涌着下来,一溜烟跑了。
陆山心里微微有些失落,女儿好像有点嫌他烦呢。
“你是陆山,是我的阿爹,我是阳崽,是陆山的女儿。”
一个小脑袋探进来,“拜拜,一个优秀的我走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2章决斗吧林鸭子你服不服
平洲城因为腊日祭祀失踪的九个幼童开始戒严,杜玉派人顺着王顺给的线索去追,连歹人的影子都没发现。
歹人没有抓住,城里人心惶惶,原胥特意让仆从去蒙童家里说明了情况,让蒙童们以后上下学,家里尽量来人接送,实在不行,也要约定好几个幼童结伴而行。
阳崽和灵灵如今上学必须跟着大人一起,就算去郑医师家,路上也须有仆从陪同。
之前在郑医师家帮忙时,胡算的那个提议让灵灵很是心动。
她反复思考了几日,觉得这个事可以做,但不能草率地打败林鸭子。那样他肯定不会认,找些他没做好准备,或是大意了的借口,就跟之前一样毫无用处。
灵灵苦恼了好几日,终于在看见母亲给父亲写信时有了灵感。
她决定也写一封信告知林鸭子,让他重视起来。并找些人见证这件事,大家都看见了,林鸭子总不能抵赖了吧?
说干就干,灵灵立马开始写。
等田秋写完信,看见灵灵握着笔对着竹简奋笔疾书的样子,还有些不可置信。
她那个半文盲女儿,啥时候这么爱学习了?
她悄悄过去,只见那几根摆好的竹简上写着:“横之亲启,(明日,划掉)十二月十二,申时,居(人,划掉)仁坊郑医师家左侧小经的银杏树旁,洗干净你的伯子,带着你的见来,我们绝一死战!”
“”
田秋茫然了一瞬。
伯子?脖子?见?剑?
带什么剑,幼童的小木剑吗?
看着灵灵最后落笔写上自己的字,她一下子生气起来,“你写的什么玩意儿!全是错字!”
灵灵被吓得一个激灵,眼看母亲要发怒,立马收拢好竹简开溜,“我去找阳崽玩儿!”
“你给我回来!”
田秋追了几步,没追上,“真是气死我了!都上了一年书塾了,两千个常用字还没有掌握!”
灵灵飞快跑进了陆家,“阳崽,明日我与林鸭子决一死战,你一定要来!”
她,原灵,一定会堂堂正正的打败林鸭子,成为平洲城里最厉害的幼童!
第二日,也就是十二月十二日,掉光叶子的老银杏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