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小只苦着脸对视一眼,各自往自己的教室而去。
等到中途下课休息时,她俩又默契的凑在一起嘀嘀咕咕。
阳崽从数据库里知道在人类世界里,大人打骂自家孩子、男人打骂自己妻子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别说是大凌朝这种封建古代,就是社会发展到几千年后,丈夫殴打妻子还只是家事呢。
所以对于唐冠英找去公主府,想让舒宁公主为她和周桃花做主的事,始终持悲观态度。
毕竟,天下无不是的父母,连圣人都说“父母生之,续莫大焉”
呢。
“阳崽,唐书达是个大坏蛋,我们得帮助冠英才行。”
听了阳崽的一通话,灵灵很有义气地开口。
但要如何帮助好朋友,灵灵小脑瓜想不出来,只能摆出拿剑的战斗的姿势,表示实在不行,自己可以去痛殴唐书达一顿。
“这是犯法的,而且你有钱吗?因私事民殴官,罚金二两,处笞刑,若有疻、痏,罚金四两,多处耐刑。”
一道男童的声音响起,两小只震惊地回头。
见了人,灵灵叉着腰不满道,“乐子陵,你真是不知礼,怎么偷听我们说话!”
阳崽也认同地点头,“君子是不会偷听别人讲话的。”
乐子陵七岁过后,惯常以做个坦荡的君子为目标,听到这话涨红了脸,结结巴巴道,“我我不是故意的。”
明明是她们自己在这边鬼鬼祟祟地说话,还那么大声,他想不听到都难。
灵灵定定地盯着乐子陵一会儿,直把他看的连耳尖都红了,才大发慈悲地拍拍乐子陵肩膀,“子陵,我相信你的为人。”
就这样,很是君子的乐子陵也加入了她们的反“唐书达小队”
,并在律法上给予了很多帮助。
当然,他做的最主要的事情,还是在阳崽和灵灵提出方法后,告诉两人那是犯法的。
“我们偷偷去把唐书达的手打断,这样他就再也不能打人了!”
灵灵提出天才的想法。
乐子陵反驳道,“不行,会被罚金六两,还会判处六年城旦舂的!”
灵灵委屈地看向阳崽,阳崽也点点头,“对,我们不能犯法。”
“况且他断了手还有脚呢,要是他用脚踹冠英,用嘴巴辱骂冠英,用眼神杀死冠英怎么办?这根本不能解决问题,一点都不保险。”
乐子陵呆呆地看着阳崽,有些迟疑地想,眼神也能杀人吗?
灵灵则捶胸顿足,“可恶啊,他身体怎么有那么多武器!”
“而且,怎么这也犯法那也犯法!”
“这法真是跟汪塾师和我爷爷一样不讲道理!”
她早晨迟到明明都跟汪塾师说明理由了,安慰受到父亲暴打的朋友难道不值得夸赞吗?
可汪塾师依然罚她写大字,还有爷爷,都说了淋粪水会长高,还要打断她的腿。
“原静徽,你说谁不讲道理!”
阳崽和乐子陵正欲附和灵灵的话,原胥恐怖的声音传来。
三个幼童僵住了,机械地回头,嘈杂的院子里,原胥和汪塾师背着手,似笑非笑地站在不远处。
“原先生好,汪先生好,我我想起我还有功课没有复习,下节课先生要检查的,我先走了。”
乐子陵颤抖着行礼,然后溜之大吉。
阳崽行完礼,偷偷瞄了一眼欲哭无泪的灵灵,大言不惭道,“我课上的内容没听懂,要去找刘塾师请教。”
她一口气跑去屋檐的廊柱下藏起来,跟先到一步的乐子陵一起,一人露出半个脑袋朝灵灵那边张望。
灵灵焉头耷脑,原胥语气语气激烈地说着什么,汪塾师看似拦着原胥,实际也不怎么走心。
阳崽见原胥没有打人松了口气,戳戳乐子陵肩膀,眼神直白,“乐子陵,你还自诩君子呢,怎么能不讲义气地跑掉!”
在先生们面前,什么君子不君子的,他还是个孩子呀!
乐子陵眼神飘忽了一下,很快又理直气壮起来,“阳崽,你还好意思说我,灵灵可是认为你是她最好的朋友呀!”
阳崽也一瞬间气短起来,她心虚的跟乐子陵对视一眼,又一致移开视线。
哎呀,这个嘞虽说好朋友之间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但绝不包括在书塾跟好朋友一起挨骂呀
下午,灵灵因为今早迟到和在背后妄议师长,被罚写了双倍的大字,再加上昨日跟爷爷提的长高计划被迫夭折,她为此很是郁卒。
磨磨唧唧写完大字后,想起唐冠英受伤的脸,想去找阳崽一起去看看唐冠英,但阳崽不在,兰婆说她跟陆山一起去舅母家了。
灵灵只好自己溜去唐家,唐冠英正跪在院子里背孝经,脸上都是泪,唐书达坐在石桌旁,一脸得意地微笑。
看来舒宁公主没有帮冠英
灵灵仰天落泪,这个世界,像她和冠英这样的聪明幼童,没有七息之地,难道连一二三四五六息之地也没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