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点都不臭,我可以帮你一起铲屎,你可以带我一起去牧猪吗?我可以只看看!”
董川不想带她去,他以前的确在清原书塾读书,但家里条件不算好,认识了一些字就退学了。
他家里也不住居仁坊,只是帮居仁坊一户人家牧猪而已。
那户人家每月给他一百钱,牧猪这活计很轻松,董川不想丢掉。
而且这个幼童穿着体面,一看就是家里精心养着的,要是路上出了问题,不管是人还是猪,他都付不起责任。
“你还是在家里玩吧。”
董川铲干净猪粪,吆喝着猪离开,“我得先把它们赶出去,待会儿在坊里拉的屎太多了,会被人骂的。”
看着董川走远,阳崽幽幽叹了口气,她搞砸了
可是猪屎真的有点臭,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或许应该先习惯一下动物粑粑的臭味?
阳崽说干就干,立马跑去马棚盯着陆大红的屁股。
她等了一阵,陆大红一直没有拉,于是拿了草料过来喂给它,还偷偷去东厨拿了两个瓠瓜出来扔给陆大红。
然后就是等了,陆大红吃了那么多东西,一定会拉粑粑的!
陆山刚回来时,阳崽一动不动地站在马棚边,等陆山忙完,这会儿还在,于是他好奇地问道,“阳崽,你在这里干嘛?”
“等陆大红拉屎。”
阳崽心不在焉,见陆大红尾巴向上撩起,立马紧紧盯着。
“?”
“它拉了!”
陆山还没说话,阳崽就欢呼一声,紧接着深深吸了口气。
一股臭味袭来,她忍不住干呕起来。
陆山连忙把女儿抱出来,很是不理解,“你闻马的粪便干嘛?”
“我想试试先习惯一下动物的粪便臭味。”
阳崽被呛的眼泪汪汪,委屈道,“我想跟董川一起去牧猪嘛。”
“但猪的粑粑太臭了,我刚刚忍不住闻到捂了下鼻子,董川一定是觉得我很矫情,嫌弃猪的粑粑臭,所以不愿意带我去了。”
她说完又盯着陆山,“阿爹,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不是说很忙吗?往日都是快吃飧食的时候才回来,大伯有时候更晚,吃飧食都不回来,有时还会在店里睡。
“今日已经忙完了。”
陆山看着阳崽,想到她刚刚闻马粪的样子,止不住发笑,“阳崽,你真是个人才啊。”
“谢谢?”
阳崽有些迟疑,怎么感觉这个夸奖不太对呢?
“哈哈哈哈”
陆山大笑起来,牵着陆大红出来套上马鞍,“走,我带你去河滩玩儿,顺便瞧瞧别人怎么牧猪的。”
“好耶!”
阳崽欢呼起来,很利索地爬上了马背,被陆山牵着出门了
父女俩趁着休闲时间一起去看别人牧猪,杨桃已经默默抄好所有的纸,就只等晾晒了。
她掏出上一批裁好的纸,工整的摆在桌上,很珍惜地写上造纸的步骤和心得。
她的字是阳崽教的,虽然阳崽总是教了一段时日就找借口跑掉,但磕磕绊绊的,也学了不少。
虽然写的不好看,但至少,写这样一份步骤是没问题的。
都尉说平洲兴许会开造纸坊,女郎还太小了,而她是第一个完全会造纸的人。
杨桃明白都尉的意思,女郎玩笑般的“杨桃子”
不敢想,但当个造纸坊的负责人,应该错不了
这批纸晾晒好裁好,陆山亲自试用了一番,又抄了篇文章,才郑重地装匣带走了。
平洲的官田里,舒宁查看完茁壮生长的小麦,余光瞥见一块绿色绿苗,她指着问道,“这莫非就是种的棉花?”
“没错。”
崔夫人赵浔答道,“如今刚刚有零星现蕾,听那种过的妇人说,得等到九、十月,才能进入采收期。”
今年过了年,赵浔就被赵农官拉去一起为平洲的农事帮忙,正月的时候,陆山拿着棉花种子来找她尝试种下。
赵浔听他说完棉花的作用,生怕伺弄不好糟蹋了这些种子,便给陆山说明了,商量着找了赵农官一起研究,又禀明了舒宁公主,请了那种过的妇人来一同照看。
“这可是好东西。”
舒宁心中舒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