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山正值壮年,被吵醒太没关系。
她推开陆山房门,悄悄摸到床边去推了推陆山,“阿爹,醒醒!”
“阳崽!”
陆山被唤醒时,心跳都漏了一拍。
但看着这次规矩摇醒他而不是用头槌砸醒他的女儿,居然诡异的有一丝感动。
他无语地起身点燃有灯,颇有些咬牙切齿道,“你大晚上不睡觉跑来吓我干嘛?”
阳崽神情无辜,老实道,“阿爹,我找不到剪刀。”
“你要剪刀干嘛?”
“我想把布鱼剪了。”
“?”
陆山无奈地看着女儿,“你剪它干嘛?不喜欢吗?”
莫非还在生他的气?
不至于吧,阳崽一般不是过一会儿气就消了吗?
“我想看看它里面装的什么。”
“只是这样?”
“对呀。”
阳崽点点头,“阿爹,你屋里有剪刀吗?”
陆山很想说没有,但阳崽一幅期待的样子,他还是拿出匕首,“剪刀没有,拿来我帮你拆。”
阳崽递了条布鱼过去,看着陆山利落拆了线,里面白白的填充物露了出来。
她用手摸了摸,一瞬间有些讶异,这竟然就是棉花,难道她记错了?
大凌朝其实是有棉花的?
阳崽有些不确定了,“阿爹,大凌朝有棉花吗?”
“棉花是什么?”
“就是这个啊。”
阳崽把布鱼里的棉花拿出来怼到陆山面前,很是疑惑,“阿爹,大凌朝有棉花为何不推广呢?”
害的她都不知道,还以为没有呢。
陆山摸着软软的棉花,“这个可做何用?”
听阳崽的意思,这棉花好似是很值得推广的东西。
阿爹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
阳崽十分不解,“可以纺线做棉布,还可以塞进衣服里保暖呀。”
保暖!
陆山呼吸急促起来,“此话当真?”
“当然是真的啊。”
陆山是武将,太不懂纺织,但他知道棉花保暖的意义。
他拉着女儿细细询问了许久,到阳崽都有些不耐烦了,一直打着哈欠,才意犹未尽地放女儿去睡觉
第二日一早,陆山就带上那个拆开的布鱼往市肆而去。
他在大凌朝确实没有见过棉花,这布鱼是在一个妇人的小摊上买的,他打算先去找那摊贩问问情况。
阳崽还未开学,早晨不必早起,等她迷迷糊糊醒过来,已阳已经老高了。
她揉着眼睛出去,声音还有些沙哑,“兰婆。”
“阳崽起来啦。”
兰婆正在檐下纳鞋,听到阳崽的声音放下手里的活,“我去给你端热水洗漱。”
阳崽乖乖点头蹲在檐下,双眼无神地盯着院子里石板。
突然,灵灵风风火火地跑进来,她满头大汗,手里举着一把剑,应是刚刚练完武。
“阳崽,姑父送我真剑!他说明日要正式教我如何用剑啦!”
灵灵十分开心,她终于要学武器啦!
阳崽抬起头,打量那把看起来小一些的剑,“灵灵,你以后要主学剑吗?用真剑练习吗?”
灵灵摇摇头,“用没开刃的剑胚,姑父说我力气大,臂力足够,不必用木剑启蒙。而且我不主学剑法,要等再长大一些,才可以选择主武器。”
“那你有心仪的主武器吗?”
“我还没想好。”
灵灵有些苦恼,她见姑父用刀时觉得刀很不错,见姑父用马槊时太觉得很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