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羞涩个什么劲儿!”
郑医师怒不可遏,抄起棍子就敲了上去。
“阿娘,阿娘!”
郑风遥捂着屁股,“你快拦着啊,阿爹是要打死我啊,到时我伤了屁股如何娶郁林!”
胡香茹搓了搓脸,不想再管这糟心的儿子,“就让你爹打死你吧!”
“”
无情,冷酷,这个家他是待不下去了!
郑风遥忿忿表示他成婚了要分家!
公主府,胡算待在自己的房里,忍不住拿出郑风遥吃饭那会儿送的木梳。
这木梳打磨得极为光滑,没有一丝毛刺,触手温润如玉,上面还刻了鸳鸯的图样。
她越看越喜欢,忍不住拆了头发试试。
天色暗下去,暖黄的屋子烛火幽幽,胡算坐在铜镜前,一下一下梳着头发。
“胡女郎。”
舒宁叫了一声,声音有些抖,“你在干什么?”
“殿下!”
胡算手忙脚乱放下木梳行礼。
还好是人,舒宁松了口气,“我不是故意进来的,只是你没关门,我在门口叫了几声你没理,才自作主张进了你的屋子。”
“没关系。”
胡算深吸了口气,“殿下这么晚来,是有要事吗?”
“确有一事。”
舒宁开门见山,“我想要你借天象编一段童谣。”
“北辰乱,龙惘惘,雄主气竭魂将散,赤地千里禾苗枯,千村万落少人烟”
不知从何时开始,平洲城流行起了这首童谣,听懂了的大人惶恐不安,生怕有人来找麻烦,但一直无人禁止,日子甚至有些难得的平静。
清原书塾放了年假,幼童们领了礼物,呼朋唤友地往外跑去。
“阳崽,阳崽!”
阳崽疑惑地回头,一个有些眼熟的妇人在朝她招手。
她有些犹豫,见那妇人穿着朴素,主动让杨桃拎着她过去。
“夫人找我有事吗?”
阳崽歪着头问。
“是我啊。”
刘氏挤出笑脸开口,掏出饴糖递过来,“我是刘庭耀的母亲,之前跟你一起来平洲的呀。”
阳崽恍然大悟,她就说有些熟悉嘛。
不过她没有接糖,疑惑道,“刘夫人找我何事?”
“拿着。”
刘氏强硬把糖塞进了阳崽背着的书囊,“我就是想着大家一个地方来的,庭耀以前不懂事冒犯了你,我来替他道个歉。”
“?”
阳崽不是很明白,她都好久好久没见过刘庭耀了呀。
“夫人到底想说什么?”
杨桃皱着眉,“我们家中有事,要先走了。”
“等等。”
刘氏慌忙拉住人,有些难堪地看着阳崽行了一礼,“女郎可否跟陆都尉说一声,看在同乡的份上,不要再为难我家夫君了。”
自上回夫君从公主府回来,她夫君刘之武没过多久就停职在家,刚开始她想着又不是什么大事,让刘之武带儿子去道歉就行了,可次次都见不到陆山的面。
平洲城花销不少,他们家没了收入来源,只靠她做活补贴家用如何能行,所以她才找了过来。
“夫人说笑了,军营的事我家女郎如何插手。”
杨桃带着阳崽,正欲离开,刘氏眼疾手快地拉着人。
“陆女郎,你就回去试试,给你父亲说一声就行!”
“放手!”
杨桃抢过阳崽,呼唤另一边等着她们的素心和灵灵。
素心帮忙拦着刘氏,灵灵拉住阳崽就跑,刘氏在后头气的直拍大腿。
杀千刀的,不愿意就算了,把糖还给她呀,花了整整十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