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爹好严肃!”
阳崽被陆江抱着,小声说道。
“这是出征嘛,当然严肃了。”
陆江既担忧又骄傲,目光紧紧盯着马上的弟弟。
出征不好停下来告别,陆山只能骑在马上微微颔首致意。
一直目送到后面的民夫消失,阳崽才和陆江返回。
陆江问道:“阳崽,今日要跟我去铺子吗?”
反正都跟书塾请了假,阳崽思考了一瞬,愉快点头。
陆家在平洲原本是没有铺子的,是陆江前几日上来置办好的。
卖些杂货,反正他在楚州跟人合干了一条商队,不说每年往北边也要跑商,就说陆家的橘子,冬日也是紧俏商品,特别是在更冷的北边。
铺子还在准备,一片忙乱的景象,陆江吩咐仆从偶尔盯着阳崽,自己忙去了。
阳崽倒是不在意,自个儿在铺子里转着看,还顺了个拨浪鼓摇着。
清脆、悦耳的“咚咚”
声响起来,阳崽去门口看仆从搬货。
“阳崽!”
崔惜文老远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那儿玩拨浪鼓,扬声喊道。
“惜文。”
阳崽打着招呼,又向崔夫人行礼。
“你今日去送你阿爹出征了吗?”
崔惜文分了个饴糖给小伙伴,问道。
“谢谢。”
阳崽点头,“我阿爹穿甲胄好严肃哦。”
“我阿爹也是。”
崔惜文抱着阳崽手臂,“今日请了假,你要不要去我家玩?”
阳崽犹豫了一下,见崔夫人只是含笑看着她们,没有拒绝,“我去给我大伯说。”
崔夫人带着两个幼童刚进入辅仁坊,就听到木家传来的争吵。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傻子吃那么多干嘛!”
一个尖利的女声响起,随后又是一番摔摔打打的声音。
崔夫人皱着眉头,催促着两个幼童快走。
“哇”
阳崽回头,见到一个有些眼熟的身影被一个妇人粗暴地拽出来。
“是木瓜,他阿爹娶了新了妻子,但是去年跟蛮子打仗牺牲了,木夫人一个人带着木瓜和她的亲生儿子,慢慢地就对木瓜不怎么好了。”
崔惜文小声说道。
那妇人没管门外的木瓜,“砰”
地一声把门关上。
木瓜的脸红肿了一边,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抬眼看见阳崽三人,他抹了抹眼泪追上来。
“跳百索!跳百索!”
崔惜文说:“木瓜,今日不跳百索,阳崽要去我家做客呢!”
木瓜的眼睛盯着阳崽想了一下,蹦起来咧开嘴笑了,“跳百索!阳崽!木瓜!摇绳子!”
“阳崽不摇绳子,木瓜!”
崔惜文皱着眉毛,“你快回家去吧!”
阳崽眨眨眼,拉拉崔夫人衣袖,“夫人,木瓜可以一起去您家吗?”
她认真道,“我和木瓜可以摇绳子,惜文可以跳。”
崔夫人诧异了一下,看向自己女儿,“惜文,你愿意吗?”
“好吧。”
崔惜文摊手,“跳百索也挺好玩的,不然木瓜会一直叫。”
“可以。”
崔夫人露出笑容,“那回去了喊几个仆从和你们一起玩。”
崔惜文点头,拉住木瓜,“木瓜,你别叫了,我们去我家玩跳百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