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声,转身依偎到胡算那里去寻求安慰。
她可比灵灵还矮呢,迫切需要长高的是她好吗?
“不过,”
郑医师话音一转,“倒是有个养身小法子,每日晨起喝碗山药红枣粥,平日里多去田间跑跑跳跳晒晒太阳,少吃零嘴多睡觉,过个一年半载,保准能窜一大截儿。”
“真的吗?”
灵灵眼睛瞬间亮起来,阳崽也从胡算怀里抬起头,亮晶晶的眸子望向郑医师,方才那点失望劲儿消散了大半。
郑医师正要点头应下,马车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钟扁头急忙拉停马车。
马车里的众人一下子东倒西歪,还没反应过来,车帘“哗啦”
一声被人掀开。
陆山的亲卫陆勇声音焦急,“郑医师!都尉伤势惨重,恳请您快随我走一趟!”
马车里的气氛骤然凝固,方才还满是孩童笑语的车厢,瞬间被沉重的阴霾笼罩。
“赶紧的!!”
郑医师把地上的幼童拉起来,吩咐钟扁头,“快,快些赶车!”
阳崽呆了一瞬,心慌的不得了,她小嘴微微抿起,方才还带着雀跃的眼神瞬间蒙上了一层水雾,她掀开车帘问道:“勇叔!什么叫我爹伤势惨重?”
“女郎”
陆勇摇摇头,什么也没说,策马在前头带路。
阳崽没得到答案,只好先放下帘子。
灵灵握住她的手,担心道,“阳崽,你还好吗?”
怎么手变得好冰?
阳崽摇摇头,只觉得心脏处在无序地跳动。
钟扁头卯足了劲儿挥舞鞭子,城门口陆勇提前打了招呼,马车疾驰往居仁坊而去,刚停在陆家门口,郑医师一下来就奔了进去。
“阿遥,回去取我的药箱,郁林一起进来帮忙!”
“好!”
郑风遥快步跑走,胡算神情严肃地跟着郑医师进了屋子。
院子里气氛沉闷,有几个着甲的兵士们在院里站着,兰婆脸色苍白,见了阳崽后,一下子抱住她,“阳崽,里头忙乱,你就在这里,不要跑进去啊。”
“兰婆,我阿爹”
“阳崽,没事的。”
兰婆抚摸着她的背,“都尉吉人自有天相,而且郑医师也在呢,别怕啊”
灵灵也握着她的手,安慰道:“阳崽,陆叔叔一定会没事的。”
屋子里,陆山趴在床上,侧着的脸双目紧闭,面色烧得通红,嘴唇干裂起皮,身上缠着的布条脏兮兮的。
郑医师皱着眉头,撩开他覆在伤口上的布条,一股浓重的腐臭瞬间弥漫开来。
“外伤溃腐,邪毒入里,以致高热不退。”
他叹了口气,“怎么的用这么脏的布包扎?”
陆勇眼眶发红,“我们回平洲路上遭遇了伏击,都尉为保护我,后背被叛军砍了一刀,深可见骨,当时没有军医随行,仓促间找了草药敷上,本以为能缓一缓。”
“可谁一路赶路颠簸,伤口被汗水浸着,又沾了尘土,没几日便开始发臭。起初都尉还能撑着,后来就发起高热,到城外时竟昏迷不醒,连水都喂不进去了!”
他攥紧了拳头,眼睛里的血丝更重,猛地双膝跪地,重重磕了个头,“郑医师,您一定要救救都尉啊!”
陆勇额头撞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闭嘴!”
郑医师喝了一声,“快去准备酒,顺便让东厨把麻布煮沸。”
“马上就去!”
陆勇抹了把脸,立马起身跑了出去。
院子里的人闻风而动,郑风遥已经送来了药箱。原胥听到动静也过来了,让素心带灵灵先回家,又哄着阳崽让她先去吃点儿东西。
阳崽不愿意,兰婆不让她进屋子去看陆山,她就倔强地站在檐下等,院子里忙碌起来,没人顾得上幼童,原胥只得先陪着她。
陆山的伤口已经腐烂,又在发热,得先把腐肉剃掉才行。
为防止陆山挣扎,陆勇和几个兵士进去帮忙按着,郑医师已经送了药方出来,东厨正在“咕嘟咕嘟”
地熬着药。
胡香茹和李沅也过来帮忙了,阳崽被七嘴八舌哄着吃了两块糕点,又跑去陆山门口倚靠着等。
里头传来陆山的痛呼,不知过了多久,门“吱呀”
一声开了,阳崽一时不查往后倒去,胡算眼疾手快揽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