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扬声笑着,催促钟扁头牵马在院子里走几步。
钟扁头依言照做,牵着阳崽在院里走了几圈。
“我们阳崽真棒,一天就学会骑马了!”
兰婆坐在檐下挑着豆子,笑呵呵地夸赞。
杨桃和阿金也附和道,“对呀,我们女郎聪明得很。”
阳崽闻言,在马上高高仰起头,只觉得自己的自信心膨胀地不得了。
她大手一挥,自己牵住缰绳,“钟扁头,不用帮我牵马了,我可以自己骑!”
“阳崽,别撅着屁股,放松一点。”
陆山仔细观察了马镫的使用情况,觉得木制的马镫,阳崽如今作为初学者用没什么问题。
但大人的使用情况,他得自己试试才说的准。
想到这里,陆山道,“我去趟大营。阳崽,不在院子里骑了,这里太窄了,明日我带你去郊外骑。”
阳崽还没新鲜够呢,不舍地摸着陆大红的脖子,“阿爹,可以让钟扁头这会儿带我去吗?”
“不行。”
陆山无情地拒绝。
阳崽小脸一下就垮下来,她垂头丧气的被陆山抱下马。
看到女儿失望的小脸,陆山解释道,“这会儿天色不早了,去郊外骑不了多久又要回来。而且钟扁头只有骑驴子的经验,年岁也大了,无法很好的照看你的安全。”
“好吧。”
阳崽看了眼钟扁头,只得答应了。
她拉着陆山的衣袖,又补充一句,“阿爹,可以每天都带我去骑马吗?”
“当然没问题了。”
陆山一口答应
后面几日,陆山无视掉寻来想修复关系的刘之武,一直在调试新的木马镫,甚至找了郑风遥来一起研究。
之前他自己做的那个,试用下来觉得有点鸡肋,对于弓马娴熟的大人来说,不必用马镫借力也可以熟练的上马。
而且木制的太轻太脆弱,他与人尝试马战时当场就裂了,骑行和转弯时还容易移位。难以固定脚部,又滑得很,无法让他双手脱缰作战。
阳崽散学后,正在院里跟阿金一同看钟扁头刷马,郑风遥的声音就传来。
“陆都尉,陆都尉,马镫做出来了!”
阳崽好奇地跑去看,新的马镫像个没有立面的小篮子,脚踩的地方变宽了许多,还刻了防滑的花纹。
陆山拿着新的马镫翻来覆去的看了会儿,立马就心动了,要带着郑风遥一道去郊外试用。
阳崽在院门口叉着腰,看着父亲的背影越来越远,慢慢撅起嘴!
“哼!”
她夸张地哼了一声。
阿爹讨厌!说好带她去骑马,结果只带她去了前面两天,现在自己去骑马,带阿遥叔叔去也不带她!
“女郎,这个字怎么读?”
杨桃拿着书简出来,看阳崽气鼓鼓的样子,立马问道。
阳崽不太高兴地回过头来,还是认真教道,“jia,‘蒹葭苍苍,白露为霜”
的葭。”
“女郎好厉害!太优秀了!”
杨桃赞叹道,“连这么难的字都会读,我看去书塾做个先生教蒙童读书也使得!”
她果真如此优秀吗?已经可以跟书塾的先生们媲美了?
阳崽被夸的维持不住脸上的表情,矜持地微微翘起嘴角,积极道,“杨桃,这个字你会吗?不会我来教你!”
杨桃微微一笑,摇了摇头,“我不会读,女郎。”
“那你跟着我读,‘彼茁者葭,壹发五豝,于嗟乎驺虞。’”
①
阳崽开始尽心尽力的做小先生,已经全然忘记刚才那点儿不开心和之前教杨桃时困难的场景。
待教学结束以后,阳崽疲惫极了,觉得自己老了好几岁。
难怪刘先生头发和胡子都是花白的,一定是当先生当出来的!
她迫不及待离开书案,跑到院子去骑上小木马。
玩了一会儿后,陆山和郑风遥就有说有笑的回来。
“木的还是不够坚固。”
陆山道,“用铁做的估计会好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