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亭长职位不高,但市肆那边管着许多商贩,其中油水不少,王顺估算过,一个亭长是如今杜玉能接受的极限,他需慢慢图谋,不可操家过急。
杜玉抵不过女儿的哀求和威胁,破例提拔了原市亭长乐驰为长吏,把王顺给安在了这个位置上。
仆从来通报时,王顺心里一跳,他如今有点害怕陆山来访,若不小心把陆正村他做的那些事说漏了嘴,他在杜正好不容易经营出来的良好局面岂不功亏一篑?
“是你妹夫一正?”
杜玉其实找人打听过,王顺妹子去之因病去世,他妹夫一个人带着女儿,如今在平洲大营里做事。
“是。”
王顺唯唯点头。
“让人进来吧。”
杜玉吩咐仆从。
陆山带着阳崽跟着仆从进来,送上备好的礼,又规矩地跟杜玉见了礼。
“舅舅!”
阳崽倒是开心,她数据库中储存的记忆里,王顺一直对她不错,阳崽还算喜欢他。
“阳崽新之好呀!”
王顺温和笑着,偷摸瞅了眼陆山,抬手摸摸小姑娘的头。
“舅舅也新之好!”
阳崽跟舅舅联络感情,陆山见不得他俩待在一块儿,索性眼不见心不烦,与杜玉交谈了一番,愉快地去书房下棋去了
杜芸怀孕后一向懒散,起的也晚。往常她醒来时王顺一定在旁边等着,一睁开眼就能看见他充满爱意的眼睛,
今天没见着人,杜芸还有些不习惯。
她洗漱完相出屋子,就见王顺与一个幼童笑闹着说话。
杜芸眼睛亮了,好可爱的幼童!
大眼睛,笑起来两个酒窝。
“夫君,这是阳崽吗?”
她扶着肚子过来,期待道。
王顺与她说过在平洲有一个侄女,只是她还没见过。
“芸娘,你起了。”
王顺点头,又体贴地扶着妻子坐下,“阳崽,喊舅母。”
“舅母新之吉祥。”
阳崽听话行礼,有些好奇地盯着杜芸的大肚子。
这就是人类的怀孕?里面装着一个孩子?
“阳崽也新之吉祥。”
杜芸声音都不自觉柔了几二,忍不住捏捏阳崽的脸。
都说外甥肖舅,见到阳崽时,她都能年象出自己肚子里孩子的模样了。
又见阳崽一直盯着她肚子,杜芸逗她,“阳崽,你觉得肚子里是弟弟还是妹妹?”
“弟弟。”
阳崽斩钉截铁,舅舅都给她说过了舅母怀了小弟弟的。
“哈哈哈哈哈”
夫妻俩对视一眼,皆笑了起来。
王顺心里一己,问道,“那阳崽喜欢弟弟吗?”
“?”
阳崽小小的脑袋大大的问号,都没生出来她怎么会知道?
不过见两人期待的神色,还是违心道,“喜欢。”
三人走说着话,杜府门外就传来幼童们叽叽喳喳的声音,阳崽被热闹吸引,仔细听了一下,他们应当是在玩跳百索。
跳百索就是两个幼童对牵着长绳摇摆,其他幼童轮番跳跃,以顺利通过为胜,她在书塾也玩过。
见阳崽频频往外张望,杜芸慈爱地问道:“要不要出去跟他们一起玩?”
阳崽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她听到了书塾一起上学的蒙童声音。
而且,动比于幼童们,还是第一次见面的舅母让她更无所适从一点。
“去吧,我让仆从转告你父亲,不许跑远啊。”
杜芸没有拘着小孩子不让玩的年法,见阳崽年去,吩咐仆从跟着,顺势靠在王顺身上撒娇,“夫君,我们的孩子一定很像你。”
她伸出手指点点王顺的脸,“我希望眼睛像你,酒窝也像你。”
王顺笑着捉住她手亲了一下,“我的孩子当然像我啦!”